“后续的事就麻烦师兄师姐们了。”江衔月开口。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五六个人御剑落在她的身旁。
尚州上前一步,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在场人说道:“诸位莫慌,今夜是凌云剑宗收徒大典前的一项考验……”
小镇上的村民早已经被转移去了别处,损坏的房屋也会通过阵法复原。
听到是考核,场上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反思自己刚才有没有什么不妥的行为。
唯有谢安还执着剑站在原地,脸色依旧冰冷骇人。
江衔月回头,不禁撞入他的眼眸,被他眸底沉重的恨意惊得愣了一瞬。
脑海里回想起尚州与她说过的话。
一家十二口在他面前被杀害……
“师尊。”顾澜之公布完剔除名单后过来找江衔月,远远便看见她和谢安两人四目相对。
一股酸涩的胃液在胸口翻涌,顾澜之的眼神暗了暗,脚下的步伐刚迈出去,江衔月就已经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顾澜之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从谢安的身上一闪而过。
他抿着唇,脸色越发的阴沉,紧抿的眉眼间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顾师兄,谁又惹你生气了?”
滕云堂上,楚玄看着身边阴晴不定的男人,手臂被他身上的寒气冷出一圈小疙瘩。
顾澜之薄唇紧抿,眸底蕴藏着惊涛骇浪,“我怀疑我师尊想要收新的徒弟了。”
“就这?!”楚玄翻了个白眼,“不就收个徒弟嘛,多大的事啊。”
“收徒弟不是很正常吗,元长老都收了十几二十个徒弟了。”楚玄不以为意。
“那不一样。”顾澜之身上的气压低让人难以喘息。
他们都说他是师尊收的唯一一个徒弟,他在师尊心中应该是特别的存在。
可如果师尊收了新的徒弟,他就不是这个唯一了。
一想到江衔月会手把手教别人舞剑、生病时会守在别人身旁照顾、会和别人展露笑容……他心中就升起一股想要毁天灭地的烦躁。
师尊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怎么不一样了?”楚玄不明白他的想法,但还是安慰他,“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江师叔也不一定会真的收徒啊,或许是你怀疑错了呢。”
“但师尊看了那个人好久,她肯定很满意那个人。”顾澜之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江衔月与谢安对视的画面。
“江师叔亲口说的?”
“没有,我猜的。”
“……”
“如果师尊真要收那人为徒,我就去杀了他。”
楚玄心头一跳,“杀了谁?”
顾澜之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瞥了眼楚玄,“当然是那个新徒弟。”
他怎么可能会对师尊动手,要动也该是动嘴。
可是最近师尊的房间外一直有阵法阻挡,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尊的睡脸了。
想到这里,顾澜之又开始烦躁起来。
正好讲法结束,顾澜之倏然起身,椅子在地板刮出一阵尖锐的刺耳声。
“你要去哪儿?”楚玄不解地看着他。
“去找元长老学阵法。”
虽然顾澜之对元长老有爱收徒这件事有偏见,但元长老的阵法和符箓始终是凌云剑宗里最顶尖的。
楚玄看着顾澜之远去的身影,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时间居然不跑去找江师叔练剑,反而去找元长老学阵法,真是稀奇。”
顾澜之跑去万阵阁,被告知元长老不在后悻悻而归。
回万灵峰的途中路过湖心亭,他随意扫了一眼,身体蓦然僵在原地。
只见江衔月和尚州靠得极近,似乎在说些什么。
一只由灵力化成的蝴蝶从他指尖飞出,眨着翅膀向前飞去,落在湖心亭的栏杆上。
江衔月在和尚州说些明日收徒大典的事。
“这是通过第一项考核的名单,有几个资质不错的人我都做了标记。”尚州把册子递给她,又玩笑道,“不过师妹不想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吗,难不成今年还真的想再收几个徒弟?”
“嗯。”江衔月轻点脑袋。
她思来想去,觉得道友的建议还是很有道理的。
蝴蝶的翅膀颤了颤。
顾澜之的呼吸滞住,脸上的血色骤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