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绿植被暖风吹得都发黄了，叶片尖角都卷了起来。金发的女子看着这片叶子，无聊地扯了几下。

一张又一张的资料纸被办公桌后的女人看过又扔到桌面，她越来越紧缩的眉头让站在她面前的秘书开始紧张得直咽口水。

“全部资料都在这了吗？”

“是的。”

“出去做你的工作。”

在秘书小心翼翼地将大门关上后，唐婉将她刚扯下那片叶子举到脸旁晃了晃：“老程，你的那盆花快渴死了。我看盆里的土都干得发白了。”

“嗯。我会让浇花的人注意的。”

唐婉绕过办公桌前的椅子，直接坐在办公桌上，将叶子随手扔在一旁：“喊我来干嘛？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教训你秘书。”

“桌上的资料你自己拿着看。”

程澈依烦躁地用手掌覆住眼睛，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她将桌上的几张纸推给唐婉，可对方却直接摆手拒绝。

“这么多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你看，这居然还是洋文的。”唐婉惊奇地拿起一大沓纸，边翻边啧啧啧。

“这是那个女人的论文。”

唐婉闻言回头，疑惑地问道：“哪个女人？我除了你还认识能写出这么厚的东西的人吗？”

然后她看到程澈依嗫嚅不语的样子，一下子心领神会道：“这是花束写的？你居然已经在调查她了？”

“嗯。”

唐婉将手上厚厚一沓纸的论文往旁随手一放，挑挑拣拣出来几张字少的看了起来。无非都是些花束学生时代的获奖名称还有奖学金什么，看起来像是招聘简历一样。

唐婉看着这些心想道，如果花束不是程澈依的情敌，那么按照程澈依的性子，恐怕会爱才地将秘书职位换给她来做。

大部分纸都被唐婉粗略浏览了一遍，她是越看越没耐心。

“这些不就写了她在哪念书，拿了什么奖吗？有什么看头。”唐婉将这些纸一扔，转身坐到椅子上窝着，“年纪轻轻没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凭借自己努力读上名牌大学。”

唐婉无聊地拿出一包烟，刚要抽就看到程澈依冰冷的眼神，里面满是警告的意味。只好悻悻然地将打火机放回口袋，假装无事发生一样顺手拿起面前最近的一张纸边看边说道：

“这不就是小说里典型的励志女主嘛！你看，前段时间她妈妈也去世了，这就更像了。”

程澈依将另一份资料放在桌上，五指抵着它送到唐婉面前：“你再看看这个。”

“哦。”

这份资料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英文，后面还附带着几张表格。唐婉沉默地将它盖上，弱弱地说道：“我不认识这些字。”

程澈依举着杯子吹开茶叶，抽空回了句：“你看后面打印体的表格就行。”

“我的意思是，我不认识英文。”

“……”

杯子中的茶叶缓缓漂回杯沿，顺着弧形晃荡。

程澈依无语地将茶叶再次吹开，喝了一小口，无奈地看向唐婉：“你在澳大利亚呆了四年，还不认识英文？你只会说不会拼单词吗？”

“差不多吧。”

唐婉摸着鼻子尴尬地笑着。心里想道，如果程澈依知道她其实连听都不怎么听得懂，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份是那个女人去年的心理健康测试报告。”

“哦。她心理不健康吗？”

“很健康。”程澈依将杯子放回桌面，“健康得不正常。”

“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心理健康怎么还能不正常。”

唐婉被程澈依这话给说蒙了。她将报告最后一页的总结拍照发出去后，对面很快就将它翻译好发来了。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患者心理状况很健康，只是精神压力较大，睡眠质量差。”

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

程澈依见唐婉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只好开口为她解释：“那个女人的测量表结果都是健康，就连医生的备注也写着她精神状况很好。”

“可是，如果一个人精神和心理都没问题，怎么会出现精神压力大和睡眠差呢？”

唐婉难得动了脑筋：“那段日子不就是她妈妈生病的时候嘛！她当然会睡不着了。”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心理测试测出来的是测试者短期内的心理情况，在那段日子里，她无论如何都会表现出抑郁倾向。可是，这份报告里，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