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语一脸懵,脑子都没转过来,就见老板已然起身。
事情谈完,众人准备离开,陆清晏却突然叫住沈轻语:“沈小姐,请留步。有点私人问题想请教下你。”
会议室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气氛莫名尴尬,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沈轻语摸了摸胳膊,显然有些不从容。
陆清晏站起身,放下老板的架子,语气随意:“沈小姐别担心,只是好奇,你胳膊上的四叶草疤痕是怎么来的?”
沈轻语一愣,他问这个做什么?
沈轻语垂眸看向红肿的皮肤上方,手不自觉摸了摸那凸起的疤痕,“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从小就有了。”
这疤痕从她有记忆起便一直存在,她也问过师傅是哪来的。
师傅却只是摇摇头告诉她,将她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所以,肯定是失忆前的事情。
陆清晏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没有继续多问:“那还真是独特。”
沈轻语敷衍地点点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抬脚正打算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陆总可以麻烦您个事吗?”
陆清晏:“嗯?”
“我能不能选仓鼠粮卖,我家只养仓鼠。”她双手合十,欲哭无泪地请求。
陆清晏沉默两秒。
“好。”
—
沈轻语知道自己公司的直播器材与场地有多么陈旧。
毕竟他们公司很少会自己直播带货,一般都是给大公司提供营销方案。但谁能想到这什么破伴宠之家却要她亲自实践,关键她的老板还毫不犹豫地直接签下合同!
于是她只能向公司提出请求,回家用自己的账号直播带货。
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大坑...
难怪没人接这个项目。
家中,
沈轻语坐在电脑桌前,单手插着腰,将胳膊露出来。
红到有些发褐的伤口看得沈轻言心疼,他紧紧捏住棉签,呼吸沉重,按照医嘱帮她上药。
沈轻语却好像没事人,神情并茂地描述完今天发生的事情,嘴里仍滔滔不绝:“师傅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剪几个视频试试,就是....嗷嗷嗷嗷...”
她单手手舞足蹈地说着,伤口突然一疼,五官直接扭曲到一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沈轻言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棉签扔到垃圾桶。
看着徒弟疼出泪花,他下意识伸出手,想用指腹擦擦她的眼泪,却倏地停在了半空。
指尖轻颤,他蜷起手指,收了回来,用一贯平稳地嗓音轻声安慰:“今天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沈轻语立马站了起来,反驳道:“那怎么行?我刚才看到夏姐姐在群里的反馈了,她不是骗子。”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赶紧把钱资助给她,让流浪的同伴们早点过上幸福的生活。”
沈轻言对上她坚定的双眼,微微一怔。
倏地想起这些年两人走过的每一步。
当初,为了救助流浪的小动物,他们开了救助站,帮助了一个又一个同伴。
可是不管救再多,总会源源不断有新的受伤的小动物被送来。
都是惨遭坏人之手,或者被抛弃流浪街头。
他甚至怀疑过,开救助站真的有用吗?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好在沈轻语一直鼓励着他,总用这般坚定的眼神告诉他,他们可以,两人才得以坚持下去,但最后因为资金问题救助站还是倒闭了。
个人的力量终究没有集体强大,于是他们决定开工作室赚钱,资助更多的救助站。
沈轻言回过神来,于心不忍地叹口气:“哎…拗不过你。你想怎么拍摄,我配合你。”
“好耶。”沈轻语欢快地转了个身,把计划告诉师傅。
然后开启了鼠鼠的拍摄计划。
第一,将鼠食放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假装监控视角,记录下沈轻语悄咪咪越狱,跑到桌上疯狂炫食,最后再给个特写。
第二,将鼠食放到透明管道内,另一头放上手机拍摄。
只见一只大鼠蛋子闯入镜头,像一根鼠条一般,迅速把食物塞进颊囊,而后戳了戳摄像头,左脸凑近又拉开,右脸凑近又拉开,似乎在确认无人发现她偷吃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沈轻语通宵拍了一整个晚上,不知道录了多少视频,只知道...
自己好像有点吃撑了。
鼠鼠平躺在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顺滑的肚皮,打了个响嗝。
“嗝——”
视频火不火她不晓得,但好吃倒是真的。
嘛~真香~
两人将视频剪辑完发了出去,师傅随便眯了一会就去上班了,沈轻语则直接爽睡起来,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后,她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后台的订单数据。
“订单数:0”
赫然几个大字令沈轻语失落地垂下脑袋,要是此刻她是动物形态,肯定已经开始啃笼子了。
她搓了搓脸,安慰自己:“才几个小时,急什么。”
但是三四天过去了,即便这几天她和师傅一直在发视频,订单数也不过寥寥100。
距离一千还差好远,但距离合同上一周的截止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沈轻语绝望地瘫在椅子上,急的焦头烂额。
看来视频带货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那便直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