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呢?”沈轻语抬起头,眼里泛起泪光,神态却很真诚,“什么都做不好,总害得身边人受伤。”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证明我自己可以做得很好,哪怕就这一次!我想靠我自己,去伸张正义。”
良久,沈轻言叹了口气,“何必呢,这是我和飒之间的斗争。”
沈轻语一口否决,“不!他伤害了善良的、愿意帮助动物的人类,更伤害了我的朋友。我不仅仅希望动物受到保护,更希望人类和动物可以和睦相处。更何况他的行为,让更多的流浪动物惨死街头。”
“所以,我必须要行动。”
沈轻言望着徒弟坚定的眼睛,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灼热却又沉稳的光。他忽地感到一阵陌生,意识到这个从小到大粘着他的徒弟,变了。
“可我也有不能让你继续的理由,”沈轻言拉住沈轻语的手,“我是你师傅,要对你负责,要保护你。”
沈轻语甩开师傅的手,皱着眉微微摇头:“这不是保护,你这是在禁锢我。”
她语气失落:“师傅,你变了,从前无论如何你都会支持我。我不喜欢现在这样,我也有我自己的灵魂,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或许始终是那个需要被护在掌心的仓鼠。但我曾被你救起,也被人类的善意照亮过——正因如此,我也想成为光,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为自己所相信的正义发声。”她依旧坚定地看着沈轻言,神态未曾动摇。
她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坦白,换来的却是师傅的沉默。
或者说,沈轻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说现在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将她困在家中,等到他解决好一切,再放她出来。
但他做不到,也不敢这么做。他知道一旦走向这一步,他和沈轻语的关系就到了难以挽回的余地。
...
沈轻语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只看见他一直呆在原地。
最终她从他身边侧身离开,停在门口,紧紧握住门把手,轻声道:“师傅,这一次....我不需要你了。”
说完她走了进去。
沈轻言看着徒弟的背影怔住了,难以言说的慌乱感油然而生。
‘我不需要你了。’
他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握紧拳头的指尖狠狠掐进肉里。
仓促中,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焦急,“现在就开始行动。”
“啊?”
“把飒做的事情爆出来。”
“是。”
“另外多注意下沈轻语,帮我保护她。”
——
沈轻语进房间后,变回仓鼠蜷缩成一团。
说实在话,她也有些愧疚,知道自己今晚对师傅说话太重。
但等事情结束后再道歉吧。
沈轻语想着,头顶忽然被什么尖锐物品啄了一下。
『嗨嗨嗨,是和轻言哥吵架了吗?』鹦鹉轩轩落到沈轻语面前,见她难过得一言不发,直接用爪子提溜起她的身体,带她在天花板上盘旋翱翔。
沈轻语的悲伤情绪瞬间抛到脑后,只剩下身处高空的恐惧,“放我下来啊!”
......
沈轻语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上班。
她见飒还没到办公室,于是假装送东西进去,悄咪瞥了几眼看桌上的文件。
整齐摞好的一沓文件中,却有一张合同露出了一个角,能看到“狂犬病毒交易”这几个字。
沈轻语疑惑地蹙了下眉,按道理来讲,不应该是狂犬病毒疫苗交易么,怎么会是病毒?
她的手刚碰到那张突出来的纸,便赶紧收了回去。然后将怀里的报告放到桌上,若无其事地离开。
恰好碰上迎面走来的挂着笑容的飒,她,“早上好啊沈助理,这么早到我办公室,有什么事么?”
沈轻语心脏猛地一跳,面上仍波澜不惊道:“您让我弄得报告整理好了,放桌上了。”
“真是辛苦了。”飒像是关爱员工的好老板,笑得温和又灿烂。
他走进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帘懒懒一垂,瞥了眼桌上那份报告以及旁边整齐的文件。
他走近桌子,指尖随意一拨,让纸张发出一声轻响。随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哈?”
“居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