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沈轻言的徒弟？”真皮老板椅背对着她，声音从那头传来。

“是的。上次谢谢你，多亏了你的道具，我和师傅才能曝光虐待动物的博主。”

“原来你就是那只仓鼠啊。”老板椅转了过来，沈轻语目光平齐的地方都没看到东西，往下一瞥才发现是只刺猬坐在上面。

“这么弱小一只，居然能曝光那个人类？他真够蠢的。”刺猬声音极轻，似乎只是在吐槽。

沈轻语尴尬地挠挠头，旁边的黑月解围道：“他说话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沈轻语接着说：“上次那枚珠子意外没了，我想找您再借一个。”

刺猬冷不丁道：“没礼貌。我的东西岂是你想要就能给的。上次那一枚，是沈轻言帮我治疗了许多同伴，我才给他的。”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沈轻语直白地问，“据我所知，当时我的直播，被莫名投放在程昊的直播间，如果没有黑客技术，是不可能达成的。我和我师傅都不会，应该是你帮忙的吧？”

刺猬身体一僵，把脑袋缩了起来，蜷成一个刺球：“要你管。你可别搞错了，我才没有帮你们。”

沈轻语：“但我们肯定有共同的目的，对吗？”

“油嘴滑舌。”

黑月在一旁道：“好了罗萨，有话好好说。”

刺猬罗萨毫无波澜地“哦”了一声，接着道：“我母亲是被人类直播时害死的，所以我很讨厌这种人类。”

他顿了顿接着说：“黑月告诉我，你这次来是想再要一枚珠子对吗？”

沈轻语点点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次事情结束后你要帮我个忙。”

沈轻语拍拍胸脯：“没问题。”

刺猬：“做不到的话就给我打一辈子苦工。”

“好。”

刺猬怔住了，他没猜到沈轻语会这么快同意。

他对上沈轻语真挚又诚恳的表情，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但我有信心办好的。我相信刺猬先生也不会为难我的。”

刺猬没话可说了，喊身后的手下——由狼变成的人，拿来珠子递给沈轻语。

“东西拿了就赶紧走，我这儿要休息了。”

“谢谢。”

沈轻语被狸花猫带走后，黑月才开口：“真办不成的话，要她给你打一辈子苦工？”

刺猬转过身去，缩起脑袋：“那黑月姐姐帮我预知下她能不能做到呗。”

“看不见。”

“鬼才信。”

黑月：.....

——

沈轻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她打开门，师傅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笑着看向她，“这么喜欢新的工作环境？”

“不是的，我只是...”沈轻语刚想说她去找刺猬的事情，但对上师傅略带寒意的眼睛，瞬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

沈轻言起身，捏了捏沈轻语的脸，指尖没有松开，反而在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倾身，气息笼罩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他确实在笑，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疲惫与克制。

“饿了吧？我给你做了夜宵。”沈轻言默默去厨房热好饭菜，端到桌上，给沈轻语递去碗筷。

体贴又温柔得令沈轻语有些害怕。

“师傅，我是找朋友去了。”

“朋友？”沈轻言声音极轻地重复，眼底最后一点温柔褪去。他放下刚拿起的碗，瓷器碰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轻语，你今天是去找了黑月，还有罗萨对吧？”

沈轻语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口袋里的那枚珠子，“沈轻言，我..”

沈轻言没有追问，也没有斥责，只是用一种几乎残忍的平静说道：“不用再解释了，我们明明是彼此间最亲近的家人，如今你却一次次欺瞒我。”

“从明天开始，你是飒的秘书，是独立的沈轻语。你需要空间，我都给你，至于你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沈轻言停顿两秒。

“你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