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来瓶红酒。”
...
“先生,这边为您收下盘子。”服务员端着盘子,路过旁边一个空的装酒盒子,一同带了出去。
......
沈轻语绕了半天,累得在原地直喘气,就在她打算随便找个出口离开时,忽然听到了飒的声音。
“这次有多少货?”
沈轻语顺着声音找到了飒的包间,悄咪咪地在出口观察几眼。
通风管道处看不见飒和与他交易之人的模样,她与他们之间隔了层屏风。
沈轻语从出口处爬出来,顺着墙上凸起的纹路滑落地板,蹑手蹑脚地躲到屏风后面。
她将拍摄用的珠子从耳朵上摘下来,放在屏风下方的空隙处。
“这是最后一批提取出来的病毒,足够你的手下们使用。不过飒总准备开多少价钱?”
飒起身,却朝沈轻语的方向缓缓走来,声音低沉又磁性:“这次带的钱,不会让您失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脏上。
一旦被发现就全完了。
沈轻语慌张地竖起耳朵,视线落到屏风后的箱子上,意识到飒只是来取钱。
环顾四周,她果断钻进屏风旁的柜子下方。
柜子的四个角虽然被支柱撑起,可留有的空隙对沈轻语来说还是很挤。
她极力放扁身体,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视线被挡住,看不清飒做了什么,只能听见箱子被拿起而后又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飒总果然有诚意。”
沈轻语朝外移了几厘米,看向正对面的镜子。镜面里,飒坐在柜子前,他的侧脸静得像尊雕塑。没笑,也没多余表情,就那样向后靠着,手指慵懒地敲着桌子,声音平稳如初:“这只是定金,等货全部到手,会给您再打去一笔钱。”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分,似乎掠过沈轻语的方向。
只是极短的一瞬,快得像是错觉。沈轻语却忍不住颤了一下,朝后缩去。
飒不会发现她了吧?
沈轻语不敢赌。
她借着他起身去和服务员交流的时机,直接爬到他们桌子底下。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轻语自我安慰完,开始思考被发现该怎么做。
...
没过多久,
飒回到屏风前,步履平稳地走向座位。就在即将落座的一瞬间,他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定住了。
然后他并未转身,只是侧过头,一声极低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声音慢而清晰,仿佛掌握全局:“看了这么久的戏,该现身了吧?”
闻言,一股寒意在沈轻语身体内炸开,她屏住呼吸,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被抽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打算出来和飒堂堂正正对峙一番。
忽然,一道从未在房间出现过的熟悉又冰冷的女声响起:“飒先生,直觉真准。”
是黑月!
沈轻语意识到声音的来源后,一整个呆住了。
黑月为什么在这?
黑月漫不经心道:“没想到我隐身在这,都被你发现了。”
飒回道:“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地上的猫毛。黑月,这可不像你啊。”
“本就没打算一直藏下去,”黑月直白地说,“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她挥了挥手中的录音笔:“你违法购买狂犬病毒,再注射到其他狗的身体里,利用他们去伤害人类,传播狂犬病。如果你不想刚才的录音和这件事情被散播出去,就最好把我的同伴放了。”
“哦?就算散播出去又会怎样?”飒满不在乎道。
他们的对话听得沈轻语头皮发麻,她瞬间意识到黑月的来意。
黑月在刻意引诱飒说出真相,配合她收集证据!
她赶忙将珠子往外推了一点,找角度对准飒的脸。
飒用稀松平常的口吻,接着道:“放过你的同伴,当然可以,但谁都不能阻挡我的复仇计划。”
“你所谓的复仇,就是伤害所有人类?”黑月将录音笔扔到飒的手上。
飒张开手,让录音笔直接摔落在地,随即一脚踩碎。他脸上依旧挂着好看的笑,戏谑地说:“他们都该死啊,黑月。你心爱之人也是死于人类的手里,可别告诉我你不恨他们。”
“谁知道呢?”黑月淡淡道,“记得把我同伴放了。”
“当然。”
沈轻语记录下最关键的对话后结束了拍摄。
她在桌子底下一直待着,直到房间里的人全部离开。然后看准旁边的空箱子钻了进去,藏进底部。
视线变得漆黑,沈轻语感觉自己在箱子内晃来晃去,最后“哐当”一下落到地上。
她晕头转向地爬了出去,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见了黑月的身影,正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