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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夜色渐浓。
沈轻语穿着睡衣坐在房间,打开她新建好的群,群里只有她、沈轻言、罗萨和黑月。
在还没确定真相前,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沈轻语拨通群电话,罗萨和黑月很快就进来了。
“喂,大晚上的找我们啥事?”罗萨率先开口。
沈轻语把下午和叶知清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他们。
罗萨沉默了,低声道:“我最近也查到了一个新的线索,资料上虽然显示陆清晏是个孤儿,但似乎并非如此。他应该是陆氏集团的私生子,而且……”
“而且是那家空壳公司已故老板陆昭阳的哥哥。”房门被轻轻推开,沈轻言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走进来,平静地接上了后半句。
罗萨:“是的没错,如果叶知清的嫌疑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只有陆清晏了。”
沈轻语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仔细思考。
沈轻言走到她旁边,却没有立刻去看屏幕。他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微微倾身,手臂撑在她椅背上方。
这个动作让他浴袍的腰带松垮了些,衣襟自然敞开一道缝隙,紧实的腰腹线条一览无余。
他垂眸,目光落在沈轻语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沈轻语看到这幕,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她猛地弹起身,声音压得极低:“沈轻言!你不怕冻死啊!”
说完,她一把抓住沈轻言的浴袍领口,狠狠给他勒紧,再重新系紧腰带。
沈轻言嗤笑一声,似乎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笑声传进了麦克风里。电话那头的罗萨扯着嗓子道:“喂,你们俩个在干什么?怎么半天没人说话?”
沈轻语支支吾吾地接道:“噢...我在思考这些线索的关联性。”
沈轻语端正坐姿,“假如这一切真的是陆清晏做的话....那很多事情也说得通了。”
“嘎啊,我知道了!”本来还在角落的鹦鹉轩轩忽然飞了过来,“陆清晏肯定和那个陆昭阳有仇!”
“哪来的蠢鸟?”罗萨怼道,“这根本不用猜好吗?”
沈轻语思路逐渐清晰,打断道:“明面上,叶知清的公司在给那些网红打钱,其实真正的资金来源于那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前老板,陆昭阳,已经死于狂犬病毒。它和陆清晏又是兄弟...”
“所以那家空壳公司现在大概率是陆清晏在操控,叶知清公司不过是他用来掩护自己的挡箭牌。”沈轻言道。
“狂犬病毒....”
罗萨刚开口,准备提到动物实验中心,黑月冷淡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对于当年虐待动物、拿动物做实验的人来说,获取病源并不难。”
她刻意简略了这个话题,只有沈轻语不知情。
沈轻语感到一股寒意爬上后背,她看向沈轻言,“假如写信威胁飒的是陆清晏,那么当年虐待动物的人也就是他。他下毒害死自己的弟弟,然后夺得了那家公司。”
“那他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罗萨接过话,声音透着烦躁,“如果只是为了实验和投资网红,那他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弄这么多事情。如果是为了篡位,那他现在目的达成了,早应该想办法让他的父亲认他这个儿子。”
沈轻言思索道:“飒和我当年差点都死在那场实验里。我们都是知情人,所以陆清晏逼他出来,要么灭口,要么收服!”
罗萨:“可他又是怎么知道飒就是当年那只狗?为什么他先找到的是飒而不是你?”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听筒内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突然,沈轻语手机“叮”了一声,屏幕上短暂地弹出一条热搜词条。紧接着无数条后台私信接涌而至,提示音响个不停。
沈轻语关闭声音,有些纳闷地点开热搜词条:
——
#轻言轻语直播作秀,飒原来是流量密码#
——
“什么鬼?怎么又有人在网上黑我们?”沈轻语无奈地吐槽道。
罗萨不屑地笑了一声:“这点小事就让你为难成这样了。笨死了,看我的吧。”
沈轻语:“?”
紧接着电话那头响起接连不断的键盘敲击声。
……
过了半晌,敲击声越来越密集近乎狂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罗萨再次开口,先前那点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啧…见鬼了,怎么删都删不完...”
轩轩飞到沈轻语手机上,怼着麦克风重复道:“笨蛋,笨蛋。”
除了罗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别笑!”罗萨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却依然夹着一丝不肯服输的别扭,“代码源查不到,对面还开了反追踪。你们到底惹了个什么来头的家伙?”
沈轻语也很纳闷,她强忍住笑:“除了程昊和飒,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飒都进去了,难道是程昊?”
沈轻言接道:“恐怕是他背后的人吧。”
“程昊背后的人……”沈轻语喃喃重复,脑中飞快闪过今天得到的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一个身影。
她抬起头,与沈轻言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几乎是同时吐出了那个名字:
“陆清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轻语问。
罗萨“啪”的一声关闭电脑,严肃道:“他这种心思如此缜密的人主动宣战,肯定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并且与你和沈轻言有关。”
“那我们去找他谈判。”沈轻语道。
沈轻言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黑月,我知道你不能过多地干涉未来。可是…沈轻语这次过去到底会不会受伤?”
黑月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