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不大,没有窗户,令人感到很闷。左侧靠墙有控制台,台上方嵌着一块巨型屏幕,正播放着各个房间的监控。
陆清晏坐在房间的另一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欣赏监控里的画面。
“欢迎你们,没想到来得还挺快。”他站起身,脸上挂着阴鸷的笑。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沈轻语转身想拉开,给自己留个后路,可门却纹丝不动。
“别徒劳无功了,”陆清晏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们,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这个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嘎——啊!”
『你个混蛋!』
轩轩气愤地朝陆清晏飞去。
“喂,别冲动!”沈轻语话音刚落,轩轩已经冲到陆清晏的面前,想狠狠啄他的眼睛。
陆清晏冷笑一声,抬手直接掐住轩轩的脖子,“呵,一只小小的鹦鹉也敢和我抗衡?”
他的手越攥越紧。
『好..难..受』轩轩发出几声嘶哑的长鸣。
“住手!”沈轻语拿起旁边的花瓶,使出全力砸向他们。
花瓶飞了过来,陆清晏下意识松开手,手背被轩轩趁机猛啄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过多停留,立马回到沈轻语肩膀上。
“下手真重。我在这里等你们可不是来打架的,”陆清晏眯起眼睛看了看手背,语气加重几分,“我是来做交易的。”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下巴微微扬起藐视着他们,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帮我隐瞒这里的一切,等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会给你们很多的钱,让你们拥有更高的地位,如何?”
沈轻语张张嘴,刚到嘴边的“休想”瞬间咽了回去。
这里没有任何出口,要是她拒绝了他,陆清晏会不会直接弄死他们?
犹豫间,却听见身旁的黑月开口了:“容我拒绝,我们不可能和你做这个交易。就算真同意了,恐怕你也会趁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死手吧。”
陆清晏没有接话。他愣了一秒,若有所思地打量黑月一眼:“我听白礼提到过你,你似乎有预言的能力?”
“是。”黑月直接了当的承认。
“那你应该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陆清晏按下口袋中的按钮,显示屏上的内容瞬间切换,变成了倒计时。
他嘴角微微上扬,难得笑出了声:“我给每个动物都戴了项圈,倒计时结束,密码还没被破解,它们就会触电而死。”
“就像白礼那样。”他补充道。
沈轻语忽然想起白礼在围墙边痛苦不堪的样子。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一瞬间透不过气来。
陆清晏眼里却没有丝毫怜惜,反而充满不屑,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活脱脱像俯瞰蝼蚁的神明。
不,应该说是恶魔。
沈轻语握紧拳头,哑着声道:“黑月,你去破解密码,我和他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放过他!”
黑月按住她的肩膀,“别急,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引爆器。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罗萨提醒过我,他在这里埋了很多炸药。”黑月摇摇头,“把他逼急了,他真的会直接毁掉这里。”
沈轻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目睹这一切的陆清晏,笑得更加肆意:“或者...还有最后一个方案。”
“你跟我走,乖乖待在我身边。”他指了指沈轻语,说话轻飘飘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我就放掉这里所有动物,停止实验。”
沈轻语怔住了,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只是牺牲她一个人,换取所有同伴的自由,似乎也不错...
“可我凭什么信任你?”沈轻语问道。
陆清晏摊摊手,“我确实没那么善良,但我是一个好的商人。”
沈轻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为什么是我?”
“我说过,你是我最喜欢的小仓鼠,用实验成果换你,不亏。”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颇有耐心地解释。
沈轻语犹豫了,她长叹一口气,似乎在极力说服自己。
“好,如果你能放过大家,那我跟你走...”
话刚落音,身后的门已然被打开,沈轻言冲了进来,“我不同意!”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沈轻语的手腕,将她护至身后,“如果这一切是要拿你的自由去换,原谅我的自私,我必须阻止。”
沈轻语抬起头,刚想说什么,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沈轻言浑身都是伤,衣服上好几处被划破了口子,渗出的血已经半干。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啧,真碍事,”陆清晏皱起眉,看起来很烦躁,“快给我过来。”
“没有人可以命令她!”沈轻言表情凝重,眼里泛着冷光。
明明伤得很严重,他却像没事一样,牢牢护在她身前,甚至挡得更加严实。
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伤口又流出了鲜血。
沈轻语看着他,眼眶一热,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又酸又涩。
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你们的互动还真是感人。”
陆清晏拍拍手,看向沈轻语,不容拒绝道:“但你该过来了吧?我相信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其他动物去死。”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扼住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挣扎着离开地面,被迫悬在空中。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他朝边上飞去,重重撞向墙角。
“咳..咳...”陆清晏擦干嘴角的血,强撑起身体,一字一句恶毒地说,“都这样了还要用能力阻止我么?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按下手中的按钮。
“咻——”
几根银针从墙缝中射出,快看不清残影。
沈轻言刚有所察觉,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银针分明是朝沈轻语飞去的!!
“快趴下!”
沈轻语只听到一声急吼,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扑倒,整个人栽在地上。
可还是慢了,银针虽没有伤到她,却直直扎进沈轻言的脖子。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沈轻语来不及顾上自己,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沈轻言?”
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喉咙里含混不清的气音。
沈轻言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颤抖着拔掉银针。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几滴血缓缓流出嘴角。嘴唇翕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沈轻语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耳里只剩下“砰砰砰”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