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为什么弄丢了呢?”陆屿问道。
温知音心中一沉。
那件事是她从未解决的心结。
初二那年,
在回家的路上,她看见一群小孩子嬉笑着活埋一只小狗。
她毫不犹豫冲上前,赶跑那些人,将那只流浪狗救了下来。
“别怕,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温知音摸着小狗的脑袋说。
流浪狗朝她摇摇尾巴,跟随她走了一路。
温知音带它到河边洗干净身体,又给它食物。
后来每天放学回家,她都能在楼下看到它。再后来,那只小狗追到她的学校,每天都在校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她,远远跟着她。
渐渐地,她仿佛习惯了这一切,享受着它的陪伴。
一人一狗的距离越来越近。
温知音还会偷偷带它到音乐教室,弹琴给它听。
她知道那只小狗听不懂,可那却是她为数不多的“知音”。
初三的一次月考,她的成绩掉出了年级前五。父母跑到学校找班主任,意外得知她每天放学都没及时回家。
回去的路上,那只流浪狗如同往常一样黏着她。在父母的逼问下,她说出了真相。
他们大发雷霆,把她房间里所有东西摔个稀烂,又逼着她一点一点自己捡起、收拾干净,就像当初那样。
父母瞪着眼说:“你要是再敢去找那只畜生,我们就弄死它!”
温知音不敢赌上小狗的性命,含着泪将它送回当初相遇的地方。
但她又怕小狗再次被人欺负,便拜托朋友拍视频发到网上,期盼有好心人收留它。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那条街,但从朋友的口中听闻小狗突然不见了。
也许是被好心人收留了吧。
她只能这么想。
年复一年,她总会想起这件事,渐渐地就变成了心结。
或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是因为期盼有一天能在这里再次见到当初那只小狗,温知音开了这家救助站。
但后来她是真的爱上了这群毛茸茸的小动物们,看到它们放松的模样,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
温知音眨了眨眼,回想起这些往事,喉间竟有些酸涩。
“因为我太胆小了,不能‘保护’好它,”她抬起眼看向陆屿,嗓音微微颤抖,“对不起,我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陆屿目光愈发深沉,声音也冷冷的:“嗯。”
15
从救助站离开后,陆屿开车把温知音送回小区,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再次碰面已经是晚上。
温知音下楼丢垃圾,在垃圾桶附近看到一只小猫瑟缩在草丛里。
“hi,”她蹲下身,朝它勾了勾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猫呜咽着看向她。
温知音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猫条挤了一点在地上。小猫嗅了嗅,突然炸了毛,伸出爪子朝她扑过来。
温知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挡至她身前。
“嘶..”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是陆屿的声音。
那只猫挠完就蹿回了草丛里,竖起尾巴盯着他们。
温知音抬头看到陆屿的手背,三道血痕横在皮肤上,渗出的血珠慢慢连成线往下淌。
来不及考虑小猫,温知音赶忙起身拉住他:“来我家,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两人上了楼,站在门口,陆屿忽然道:“温姐姐以前也带别人进过家里吗?”
温知音顿了一下,抬起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关你啥事?”
陆屿吃痛地揉了揉脑门,慌忙挥手委屈地解释:“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之前..之前看到人类新闻里常有半夜带人回家遇害的。我怕温姐不重视,以后会有危险。”
温知音无奈地摇摇头:“首先,你也是大明星,不至于为了谋害我葬送前程。其次,咱们好歹也算半个朋友,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带回来。最后,我家里有监控,也有刀,大不了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哈?”陆屿懵了。
没等他缓过神,温知音就已经把他拖进家里。
“在沙发上坐着,我去拿药箱,处理完之后你赶紧去附近的医院打狂犬疫苗。”
温知音从储物室里找出药箱,走回客厅。看到陆屿双手放在膝盖上,十分板正地坐着,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些想笑。
她坐到陆屿旁边,打开药箱,一边拿出碘伏给陆屿的伤口边缘消毒,一边说:“谢谢你帮我挡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猫反应会那么大。”
陆屿道:“之前有人给他的食物里下过毒,估计是应激了。”
“那些人真该死。”温知音蹙起眉,手上的力度下意识加重。
陆屿吃痛地倒吸了口冷气。
“抱歉,”温知音赶忙状抬起手,“我再拿纱布缠一下就好了。”
陆屿点点头,安静地看着温知音给自己包扎,开口问:“你很喜欢音乐吗?”
“嗯,非常喜欢。”
“为什么?”
温知音缠好纱布,直起身道:“因为创作音乐的时候我很自由,很快乐。你呢?”
她看向陆屿,却透过他的眼里看到一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