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巡护站寂静的院子里。
陆烬独自站在器械库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肩胛骨处那道狰狞的疤痕。沈知遥方才的眼神,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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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省城。
"陆队,化工厂核心区发现生命迹象!是个孩子!"
对讲机里的声音急促而紧张。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陆烬透过面罩看着眼前这片炼狱。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收到。我带队进去。"
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快的一次决策,也是最痛的一次。
他们找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孩,但在撤离时,意外发生了——一处承重结构突然坍塌。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孩子护在身下,沉重的钢架直直砸在他的右肩上。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记得更清楚的,是耳边传来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在医院醒来时,他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因为他的"鲁莽行动",导致三名队员不同程度受伤。尽管孩子得救了,尽管他因此获得了一枚勋章,但那些质疑声从未停止——
"陆烬太冲动了......"
"为了救一个人,差点搭上整个小队......"
"他分不清职责和感情的界限。"
界限。
这个词从此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还没睡?"
沈知遥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出。她不知何时来到了院子里,披着一件薄外套,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
陆烬迅速收敛了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查岗。"
她走近,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护着右肩的手上:"你的伤......"
"已经好了。"他打断她,语气生硬。
沈知遥却不退缩:"身体上的伤可能好了,但心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