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巡护站时已是黄昏，天际最后一抹余晖将云层染成深红色，像极了凝固的血。陆烬把车直接开进车库，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

“德叔给的资料，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知遥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盒盖。

陆烬的目光落在铁盒上，眼神深沉：“先确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如果真如德叔所说，林业局内部有问题，那我们得格外小心。”

沈知遥轻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有意思。在京城时我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她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发黄的照片、手写笔记，甚至还有几卷老式胶卷。最底下是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地点。

“看这里。”她的指尖点在地图的一个角落，“这个坐标，和昨晚我们追踪到的信号源位置重合。”

陆烬凑近细看，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香气，与铁盒里陈年纸张的霉味形成奇异的混合。

“三十年前的活动区域，和现在重叠......”陆烬沉吟道，“这不是巧合。”

沈知遥突然抬头，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但她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

“更巧的是，这个坐标对应的地块，上周刚被划出保护区范围。”

车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谁批准的？”陆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需要查。”沈知遥合上铁盒，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演场戏。”

夜色渐深，巡护站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沈知遥抱着笔记本电脑溜进陆烬的房间，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给你看个好东西。”她盘腿坐在他床上，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

陆烬靠在床头，看着她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这是什么？”

“我搭档生前最后一份调查记录。”她的声音很轻，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他追踪这个团伙半年，发现他们不仅在走私野生动物，还涉及文物盗窃。”

屏幕上出现几张模糊的照片，能辨认出是一些古老的青铜器。

“看这个。”她放大一张照片，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身形，和德叔照片里那个人很像。”

陆烬接过电脑，仔细端详：“你确定？”

“我用了图像增强技术。”她又调出另一张处理过的照片，“现在能看清了。这个人右手虎口处有个月牙形疤痕，和德叔描述的特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