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的目光扫过阴影里的沈知遥:“是,拍纪录片的。”
“年轻人嘛,我理解。”李副局长的笑声有些刺耳,“不过还是要以工作为重。特别是最近,盗猎活动这么猖獗......”
通话结束后,车库陷入一片死寂。
“他在试探。”沈知遥从阴影中走出,眼神锐利。
陆烬低头看着手机:“也在警告。”
他抬起头,凝视着沈知遥:“今晚的行动,你留在站里。”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我一份。”
“太危险了。”
“所以才更需要我。”她走到工具架前,熟练地挑出几样装备,“你以为他们为什么选在月夜交接?因为月光会影响夜视仪的效果。但是......”
她举起手中的专业相机:“这个的最新款配备了星光级感光元件,在月光下也能拍出清晰影像。”
陆烬注视着她利落的动作,突然问:“在肯尼亚,你也经常这样冒险吗?”
沈知遥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那次我们追踪一个偷猎团伙三个月,最后在边境线上交了火。我的搭档为了掩护我......”
她转过身,月光从车库高窗洒进来,照亮她眼中的痛楚:“所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独自面对危险。”
陆烬沉默地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最终却只是轻轻拂过她肩上的灰尘。
“跟紧我。”他最终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离。”
沈知遥微微一笑,将一个微型耳机塞进他手里:“随时保持联络,陆队长。”
当晚九点三十分,两支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巡护站。一队由巴图带领,按照小飞交代的路线前往三号区。另一队只有两个人——陆烬和沈知遥,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向同一地点进发。
月光如水,将荒原照得一片银白。沈知遥跟在陆烬身后,看着他因腿伤而微跛却依然坚定的背影,突然轻声说:
“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京城看最好的骨科医生。”
陆烬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先把今晚这关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