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辉觉得这一个月实在是太诡异了。
其实一开始他没怎么把姜棱的话当真,虽然当时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但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越来越诡异。
摔跤骨折可以算是巧合,但随着噩梦和幻听的出现,他开始有点慌了,开始故技重施,重新翻出之前他妈给他求来的什么中药啊、护身符啊、符水啊之类的,但收效甚微。
他晚上睡不好,闭眼就是噩梦,睁眼就是幻听,白天也精神恍惚,别说是在家学习了,就连正常生活都受影响,下个楼梯都好几次差点踏空,没过几天就瘦了好几斤。
陈高辉简直要崩溃了,整个人神神叨叨的,一开始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都是那对狗男男装神弄鬼”,还试图骚扰舒景岚和姜棱,可是一个根本不理他,另一个则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
陈高辉无能狂怒,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摔了一通,又在班级群里疯狂输出,但是没有人理他,只有几个狐朋狗友给他发消息,说他们最近也很倒霉,不管是翻墙,抽烟还是玩手机,总是会被老师抓包,是不是真的遭报应了。
陈高辉把他们骂了一通,说哪有什么报应。
“你们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是吗?”陈高辉神经质地咬着手指,又缠着爸妈让他们去找别的大师。大师找了不少,一个起作用的都没有。陈高辉气得要吐血了,正想让他妈再多花点钱再去找,忽然就从他妈那里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爸负责的项目出现了严重事故,让公司遭受了巨额损失,虽然不至于被开除,但罚款和降职是免不了的,被发配去了一个n线小县城。
高琳琳花容失色,也顾不上她的宝贝儿子了,不断地追问电话另一头的丈夫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能不能找领导求求情。
电话那头也焦头烂额,说这已经是领导手下留情的结果了,让高琳琳早点准备好搬家。
“那咱儿子怎么办啊?”慌乱中,高琳琳忽然想起了陈高辉。“那小县城能有什么好学校呀,小辉都高三了,正是关键的时候呢……”
电话那头烦不胜烦地道:“怎么办?跟着走啊!在哪里读不是读,他现在成绩就很好?房子都要卖了谁给他钱让他留在这?”
听着爸妈的争吵声,陈高辉大脑一片空白,想找把椅子坐下冷静下,脚却不听使唤,身形一晃,又跌倒在了地上。
本该对他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紧的高琳琳却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一边的动静,只是一边哭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争论着。
怎么会这样?
陈高辉恍恍惚惚地想。
事情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他又想起那天,姜棱说他们会遭报应。他以为那些骨折、噩梦、幻听已经是结束了,没想到一环接着一环,总是还有下一环。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厄运降临。
怎么会这样呢?他只是想给舒景岚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陈高辉躺在地上,抱着自己受伤的腿蜷缩着,呆呆地望向天花板上闪烁的水晶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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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最近发了一笔小财。
不知道哪来的几个人,通过同学的邻居的朋友的同学关系,找到他,问他知不知道他同个小学的舒景岚的黑料。
李由想了几秒,成功从记忆里找出了舒景岚的影子。他其实不算是舒景岚的同班同学,充其量只是算是校友,都没讲过话,对他的了解只限于走廊偶遇和同学八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记得舒景岚是个长得很漂亮但脾气很差的小少爷。
嗯?等等?
说起小少爷,李由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心想算不算黑料不知道,但肯定算个大料。
李由看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黑料,估计又是对那小少爷看不顺眼的,顿时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觉得可以趁机捞点好处。他试探性地提出要钱,没想到他们还真同意了,真给他打了一千块过来。
李由领了钱飞快地说了大料之后,就赶紧卷钱跑路,不是,拉黑了,生怕他们反应过来再让他还回去。
这钱赚得还真容易啊。李由十分得意,琢磨了好几天拿这点钱干点什么,是趁机吃顿大餐,还是去买双新鞋?还是买新鞋吧,他那天天拿鼻孔看人的前桌一天到晚炫耀他那双篮球鞋,明知道他买不起,还故意说什么“这鞋也不贵也就一千多吧”。
有钱了不起吗?最烦这群有钱人了!
不就是一双鞋吗,搞得谁买不起一样!他现在也可以去买了!
李由揣着手机,得意洋洋地准备去shopping一下。他走几步就看一眼余额,忽然脚下一滑,猛地摔了个狗吃屎,手机也飞了出去。
“砰”一声响,李由不顾身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正好看见自己的手机从路边一辆车上滚下来,车主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顿时被吓了一跳,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就赶紧看向自己的车,检查有没有划痕或者凹坑。
李由捡起自己的手机,都来不及看自己的伤,也紧张地看向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轿车。
好在车身并没有产生什么损坏。李由松了一口气,心想差点以为要赔钱了。
当他低下头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机时,刚松下的气顿时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