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棱坐在回家的车上皱眉沉思。
他在思考,巫医生的药到底是好用呢,还是不好用呢?
说是好用吧,今天一天时间里,他至少有三四次都能感觉到脖子里痒痒的,好像随时要冒出鳞片来了,这还是他吃了药的结果,还好现在天气冷了,他把帽子一戴,把脑袋往里一缩,只要鳞片没长到脸上就不会有人发现。说是不好用吧,但夜确实没有出现过连手都变成爪子的情况了,最多就是威胁似的隐隐约约闪一闪蓝光。
姜棱现在只要一感觉脖子痒痒的,手指好像亮亮的,就知道时间到了,不能再缠着舒景岚了,不然说不定很快就要露出龙脚了,跟个定时器似的。有一次还真险些被舒景岚发现不对。那天他一如往常地凑过去跟舒景岚闲聊,时不时去扯扯舒景岚的袖子或是帽子,催促他理一下自己。
舒景岚一手刷题,一手按着本子,时不时还要伸手去把姜棱往自己身上扒拉的手给拉开。实在有点不耐烦了,舒景岚就在姜棱手心打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姜棱愣了一秒,立马戏精上身,耷拉着脸说很痛。
舒景岚一脸不信的表情,姜棱撇撇嘴,捧着自己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他手心都被打红了。
舒景岚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两只手都拽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愣是没看出打过和没打过有什么区别。
舒景岚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姜棱委屈巴巴的脸,把他的手推到了一边。“你那皮糙肉厚的爪子,还能被我打痛?”
姜棱没忍住又在这时候用手指勾了勾舒景岚的手心,还悄悄捏了一把,还附带收到一个漂亮的白眼。
然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一点,又眨了眨,然后他听到舒景岚有些迟疑地问他:“你把荧光笔涂手上干嘛?”
于是姜棱低头一看,完蛋,手背上果然有点蓝光。
生怕脖子上也泛出蓝光来,姜棱缩了缩脖子,然后赶紧伸手搓了搓,眼神有些飘忽地道:“嗯,可能不小心沾上的吧……要么就是我同桌趁我认真学习的时候画的。”
舒景岚:“你同桌知道他往你身上画画吗?”
姜棱:“可能知道吧。”
这么插科打诨了一下,舒景岚倒没联想到其他地方去,那蓝光没过一会儿也消了下去。姜棱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由得想之后再这样要怎么办,总不能真说自己突然爱上了人体彩绘,在练习吧?那也太傻缺了。
姜棱沉思许久,复盘了一下,觉得可能还是药效不够才会这样,于是愉快地决定多吃一颗。
于是第二天早上,姜棱吃了两颗药。
果然,两颗药效果就非常好,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之前那种皮肤好痒好像要长鳞片的感觉!而且精神状态也很好,到晚上还是活力满满,根本不想睡觉。
姜棱这时候还觉得自己是比医生更厉害的存在,直到他有一天晚上睡不着,突发奇想想在房间里用宝石堆搭一个闯关游戏,正翻箱倒柜的时候,被回家的姜舜抓了个正着。
姜舜一开始只是疑惑姜棱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再一看这房间被他弄得一塌糊涂,作业卷子宝石都堆在一起,一片凌乱中一本单词书下爬出一条精神奕奕的蓝色小龙。
姜舜把姜棱拎了起来,问他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姜棱扭来扭去,说他睡不着。
姜舜按住姜棱不安分的尾巴,本来想着还这么生龙活虎呢应该没啥事情,仔细一看发现姜棱眼里好像有几根血丝,又问他多久没睡觉了。
姜棱:“应该四天左右吧。”
四天啊,也还好嘛。
等等,四天?
姜舜心想他那时候换角期也没这档子事情啊,他把姜棱放了下来,问他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姜棱摇了摇头说没有。
姜舜让姜棱先休息,然后立马给巫医生发消息,问这是啥情况。
等了五分钟,巫医生没回,姜舜想了想发了个红包过去,很快就显示红包已经被对方接收了。
收了钱的巫医生非常敬业地开始回消息:可能是会有一点副作用,就是晚上会比较容易精神。
姜舜:可是我儿子都四天没睡觉了啊,这也正常吗?
对面的巫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先是问了有没有吃其他特别的东西,又问了一下姜棱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得到一切正常甚至正常得不能再好的回答后,巫医生又沉默了一会儿,正当姜舜有点担心地拧起眉毛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巫医生重重呼了口气,问姜棱是不是没有遵医嘱。
姜棱刚想开口说他是按医嘱来的,忽然想到什么,尾巴垂了下去。
巫医生好像看得到姜棱的反应一样,又问道:“你是不是多吃药了?”
姜棱有点心虚地把尾巴盘了起来,应了一声,又给自己挽尊道:“因为我感觉一颗药好像有点压不住,老是感觉身上痒痒的,鳞片总想冒出来的样子,就,多吃了一颗……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