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棱慌张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他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晶亮的鳞片已经布满了他的脖颈，还有往上的趋势，连脸颊上都有了一小半，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黄色的兽瞳，头顶上还蜿蜒出了两只龙角。

姜棱有点崩溃地伸出手捂脸，入眼却是一对锋利的爪子。

舒景岚靠在门框上看他，伸手敲了敲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姜棱动作一顿，黄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从爪子缝里瞄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把门关上反锁了。

舒景岚：？

他直起身子，有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拉了拉门把手，果然没能打开。

“姜棱，你锁门干嘛？把门打开。”

姜棱的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不要，我现在有点不好看，我等会再开。”

舒景岚有点气笑了：“你还想在我宿舍的卫生间里待多久？刚才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出来。”

里面没有动静，舒景岚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姜棱的声音：“不要。”

“我现在长得有点吓人，我怕你会怕我。”

舒景岚：“你看我像是怕你的样子吗？”

姜棱半信半疑：“真的？那你也不嫌弃我？”

舒景岚可疑地沉默了一下。嗯，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坦白说，其实姜棱现在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吓人，虽然是有点不同寻常，他刚开始也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惊讶好像更多点。舒景岚只感觉像是画上了什么特效妆玩cosplay的，非但不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帅。

嗯……就是有种似人非人的野性诡谲的美感，连带着姜棱呆滞的表情看着都显得像是一种兽性的专注。而且姜棱的鳞片确实还挺好看的，亮晶晶的，像蓝宝石，刚才接吻的时候他的手臂还蹭到了舒景岚的脸颊，触感冰冰凉凉的，还有点舒服。

舒景岚有点不自在地视线乱飞，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好像还挺能接受姜棱这幅样子的，想到刚才的情景，他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蜷缩起了手指。

里面的姜棱不知道舒景岚在胡思乱想什么，只知道自己问完之后舒景岚很久都没有回到，于是十分悲愤地道：“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

舒景岚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理智，清了清嗓子，“没有，刚才是在想别的事情。”

姜棱：“我一个大帅龙都在你卫生间里被金屋藏娇了你还能想什么事情！”

舒景岚闭了闭眼，有点无语：“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刚才不还说自己现在不好看吗，赶紧出来。”

姜棱：“你真的不嫌弃我？”

“嗯。”

“那你发誓。”

舒景岚有点忍不下去了，“真不嫌弃，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姜棱沉默了一会儿才打开门走了出来。舒景岚抬眼看他，姜棱把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帽子也带上了，但是根本遮不住两只角，只能勉强盖住一只，另一只就尴尬地露在外面，两只爪子缩进了袖子里，只露出一点爪子尖。

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了什么，眼眶周围有点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舒景岚一下子就有点心软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捂这么严实不难受吗？”

姜棱乖乖坐下，抬眼看他：“不难受。”

“遮起来有什么用，我看都看到了。”舒景岚莫名有点看不惯姜棱这副可怜样儿，平常不是很拽吗？

他把姜棱的帽子拽了下来，又把姜棱的拉链往下拉了拉，仔细端详了一下。

脸上的鳞片已经消下去不少了，脖颈上还留了一点。头上的龙角是一种玉白色的颜色。

“看看爪子，”舒景岚朝姜棱伸手，姜棱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舒景岚的视线下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舒景岚把姜棱的袖子撸了起来，看他的爪子，爪子还是老样子，没变回去。舒景岚摸了摸，感觉指尖有点尖，还点评了一下：“你是不是该剪指甲了？”

姜棱讷讷地解释道：“最近没怎么磨爪子……”

姜棱察言观色，感觉舒景岚好像确实没有嫌弃他，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朝舒景岚的方向偏了偏脑袋，“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角呀，我马上要换角了哦。”

“换角？”

“对啊，哦，我刚才忘记说了，龙的青春期也叫换角期啦，跟人类换乳牙一样，现在的角会掉下来，长出新的更漂亮更坚固的新角。”姜棱说完，又睁圆眼睛朝舒景岚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所以你要不要摸一下呀，限定版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