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莉暗下决心,飞快朝村内跑去。
农闲的村子满是萧条,两侧光秃秃的树杈在呼啸北风中,发出凄厉的哀嚎,穆莉一连走了好几里路,却没有找到瞎阿婆的下落。打听了几位农妇,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再又碰了一鼻子灰后,穆莉愤愤迈出门槛,朝里屋啐了两口:“呸,怪不得家里阴气这么重哩,原来没一个好鸟。”
“就你这杂碎还指望抱孙子,做梦去吧!”
穆莉骂骂咧咧朝街上走去,天已经黑了大半。野狗四吠着她的无端闯入,炊烟袅袅间,她狼狈捂着肚子。
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穆莉拖着疲惫的身子,四处搜寻着小卖部的痕迹,没等找到吃食,只听一道尖锐的喊叫划破长空,直往她的耳朵里钻。
“不好了不好了,东河淹死人了!”
穆莉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本能性寻着声音跑去。拐过三条崎岖的小路,终于追上了人群。
“听说死的还是个外地人?”
“外地人?又是来钓鱼的吧,都说了那河水深,非不听,这下好了,把命都搭进去了吧……”
“什么啊,听说是个女人哩。”
“女人?好好的跑这穷乡僻壤干什么,不会又是来找瞎阿婆的吧……”
身前的声音渐渐清晰,穆莉加快脚步:“你们知道瞎阿婆在哪吗?”
本还聚在一起的农妇瞬间分散开,独剩下一位老阿婆长叹了口气:“造孽啊。”
穆莉不明所以,刚想继续追问,就被身后的村民推搡到一边。疼痛、愤怒、饥饿揉杂在一块,她正要发作,就见几名大汉抬着一具泡囊的尸体走来。
穆莉瞥了一眼,双脚就钉在原处,嘴巴大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张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