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形容的恶心感一直持续到穆莉回来的第三个月,起初她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去医院全面检查一遍后,医生只说她有些轻微贫血,让她回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可穆莉还是觉得她病了。
不然她怎么白天生龙活虎,夜里一回到屋内却总有一股散不尽的腐烂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庸医,就知道昧人钱。”
穆莉蜷缩在沙发上,不满嚷着。
福利院的消息再次传了过来,视频中衣冠整洁的女儿静坐在人群间,配合着老师婉转的歌声,挥舞着手臂。
【今天老师又教了几首歌,媛媛学得很快。】
文字紧随其后,穆莉只淡淡扫了一眼。
打从上次哭过之后,她就时常收到福利院的报备消息,但她们以为发几条视频、几张图片就可以打消她之前的猜忌吗?
笑话!
分明是欲盖弥彰!
四周的霉味越来越浓,穆莉愤愤一脚踢开身上的毛毯。
这个家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不对,这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从赵霄国那个混球借着买房的理由提出离婚时,这就已经不是她的家了,亏她还想着要去给他生儿子。
“生儿子,生儿子,生儿子到底有什么用!”
“张阿姨生了两个儿子,最后还不是跟没生一样!”
她站起身胡乱收了几件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
“别人家的儿子是光宗耀祖,张阿姨家的一个天天只知道打游戏混吃等死,另一个满肚子生意经却没有半点人味,连基本的更年期症状也不知道,要这群儿子有什么用!”
“就这街坊四邻还说张阿姨命好,两儿子齐齐回来守丧,命都没了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