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庭终于开口,因为力竭和气短,声音很轻,带着微喘,却像羽毛一样搔刮在江临的耳膜和心上:“谢谢江哥哥手下留情。”
倒计时器在此刻归零,发出刺耳的“滴——”声。
江临躺在那里,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输掉的,远不止一场比赛。他被裴雪庭从身体到气势,彻底地 KO 了。
[哈哈哈哈哈哈江临刚才的嚣张仿佛是个笑话]
[裴雪庭到底是怎么赢的来着?太快了吧,根本没看清楚]
[感谢江临给大家带来的花式搏击输人大法]
[确定裴雪庭刚才没有出手给江临挠痒痒吗?否则我想不通他是怎么赢的]
[而且他俩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啊,江临你给我硬气起来啊啊啊啊]
然而结果就是这样,江临也愿赌服输,他还没有赖过账的先例和习惯,只是被裴雪庭压倒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仿佛被谁按下了清空键,总之……他输得不算难看。
裴雪庭也证明了不需要用那么多帮手,就能赢下自己的本事。
他俩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乍一看去,还有点缱绻相依的味道,江临用单膝顶了下裴雪庭,问道:“可以从我的身上挪开了吗?裴雪庭?”
裴雪庭似乎被谁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只是不辞辛苦地看着江临那张挂了些绯红的脸蛋。
不得不说,巧夺天工说的就是江临的脸了。
尤其是他眉间靠右的那颗极小的淡痣,犹如晨曦中即将消散的星星,让这张脸显得韵味十足,带着些许空灵与淡雅。
他跟江临同学四年,又在金城掐得你死我活了几年,还从没好好看清过这张脸。
江临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引得别人的不解,连忙把裴雪庭从自己的身上拨了下去,只听裁判一声“裴雪庭胜”后,两人的神态都有些难以言喻,裴雪庭没想到自己这三脚猫的工夫能赢,江临没想到自己锻造的无懈可击的肌肉会输。
但事实就是这样了。
谁也改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