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剑网三唐毒)何处无尘 > 第24章 心结

第24章 心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唐无尘跨进斩逆堂大门时,迎面碰上了唐景渊,二人目光瞬间交接随即错开视线,唐景渊的头在不知觉中本能地低了下去,唐无尘则视若无睹,神色淡然径直与他擦身而过。

在组织首领唐白羽处交了任务,唐白羽左右端详他一番,古板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笑意,“心情不错?”

唐无尘嗯了一声,接过唐白羽手中的银票随手点数,动作略有停顿,“多了。”

“算上你夺回的货,也是件大任务。”

唐无尘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给青螟添置点什么,又惦记青螟自己在唐家集是否安全,唐白羽连叫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掩了眼底几丝局促,应道,“什么事?”

唐白羽也不点破,“这回传信叫你急返,是有件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时值当朝李林甫升任黄门侍郎一年有余,此番幸得尚书右丞韩休推举与武惠妃推波助澜才得以上位,李林甫更知讨好武惠妃比取悦君心重要几分,因而时常琢磨该寻点什么稀奇珍宝献予武惠妃以表忠诚。

也不知他从何处听得的消息,老门主唐简有一梨花如意佩流落世间,一来因此物以上等白玉雕琢而成,色若梨花,状似如意,实为玉佩珍品,二来则因武林盟主之威名,李林甫便动了心思,多方探寻终于花费重金将宝贝收于囊中。

可唐门却不干了。

梨花如意佩是老门主的信物,实属唐家之物,自老门主杳无音讯后唐门也一直费尽心思寻找此佩,哪知历尽艰辛终于找回失物,返回唐家的路途中却被李林甫横道截断,买通江湖盗贼夜半时分偷走了玉佩。

唐门虽不插手政事,可李林甫目中无人敢与唐门公然作对,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你们的任务便是夺回梨花如意佩,另外给李林甫一点教训,叫他晓得唐门的厉害,但不可伤他性命。”

唐无尘了然,如今朝堂风云暗涌,朝廷命官的性命不可随意抹杀,棋盘之上若错落一子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唐门既非掌控棋盘者,自然不会无端生事。

等等,你们?

“还有谁?”

“唐景渊。”

“……”

唐白羽拍拍他僵硬的肩膀,“看好你们。”

唐无尘无声叹息,“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

“这任务我可以不接么。”

“不可以。”

“……”

唐白羽又恢复往日古井不波的神情,严肃道,“年轻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心里有疙瘩,拧得太久就成了怨,这心里装着怨恨就好比你抱着块石头,起初觉得无足轻重,但日积月累这负担就成了负赘,拖得你精疲力竭不说,还容易落下来砸伤自己,你是个聪明人,切记好生掂量。”

唐无尘没想到唐白羽会这般劝诫,他向来敬重唐白羽,既是首领也是长辈,此番话一听直戳心坎,不免思绪千回百转。

唐白羽见他眼帘低垂神色凝重,显然是听进去了,暗叹唐无尘当真不凡,年纪尚小却有如此沉稳的性子,今后必成大事啊。

拜别了唐白羽,唐无尘兀自琢磨着,刚走到外院,背后传来闷闷一声,“喂,唐无尘。”

听到是唐景渊的声音,他眼底闪过一缕复杂,站住脚侧过身去淡淡地看着他。

唐景渊走上前来立在唐无尘面前,见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撺掇半晌的说辞顿时忘个干净,只得垂着头支吾道,“唐无尘!你……你那个……我,就是,我……”半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暗恨自个没用,数年来每回见到唐无尘心中便极为惶恐,并随时日推移愈发深重,这股莫名的卑劣感缠裹他多年,苦不堪言。

唐无尘此回因惦念青螟不愿与他纠缠,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快,“到底什么事。”

唐景渊咬了咬牙根,猛抬起头直视唐无尘的双目,坚定道,“唐无尘,我想和你切磋一把。”

“你没资格。”唐无尘毫不留情地拒绝,如当年那夜孩童眼中不曾遮掩的清傲。

“你……”唐无尘此句放在任何一个男子身上都有损尊严,更何况骨子里心高气傲的唐景渊,如同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挠心的疼,他再无法忍受被唐无尘压迫的屈辱感,一扫方才怯懦的神情,面色阴沉着冷冷道,“唐无尘,你别太自大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气氛剑拔弩张,唐无尘垂下眼睑似笑非笑,身形若电光一闪,唐景渊也反应极快,二人仅在一瞬便又稳稳落在方才彼此的位置上,空气中残余金属碰撞的声响尚未散去,唐无尘仍不动声色,唐景渊却霍然白了脸。

他的领口处已撕裂开来,距离脖颈仅有一尺之隔,而唐无尘毫发无损不说,竟能在接他全力一式后反出杀招,仅在这点上他已输的一败涂地。

细细摩挲手中的匕首,唐无尘微微抬眼斜觑唐景渊灰败的面色,淡然道,“我说过了,你没资格。”

唐景渊握住柄端的指端泛起青白,巨大的挫败感甚至比当年更甚,他强忍内心野兽般嘶吼的绝望,悲声道,“我输了,我还是输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苦心修习这么多年仍然不能超越你?我唐景渊哪点不如你,偏生要矮你一头?”

“唐景渊,我很奇怪。”唐无尘微微蹙眉,“你为何总要自顾自地搞些无聊的比试?从九岁那年起你便私自把我划入与你争夺的范畴,你我不曾有任何交集,你却将我视为仇敌,因而我总是无缘无故遭受你的嫉恨,甚至还要致我于死地。”

唐景渊眼睛登时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唐无尘,面色惨白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在唐莲上动手脚确实是个好主意,可惜以你的本事,想要我的命还差得远。”唐无尘瞳眸凛寒,“你的聪明才智尽数用于如何算计我,难道你在入内堡前勤修苦练就是为了与我作对?唐门教你一身本事,就是让你拿来谋算同门的?我是什么实力你很清楚,我可曾拿来对付你一分一毫?”

“……我……”

“别说什么矮我一头,上天对你我都是公平的,我付出过多少辛劳你又知晓几分?想超越我,起码现在只会怨天尤人的你,做不到。”

唐景渊早已瞠目结舌,唐无尘头一次与他说这么多话,且句句在理无可反驳,直轰的他思绪混乱不堪,那夜唐无尘汗水淋漓刻苦练功的背影朦胧浮现,是的,他做不到,他没有唐无尘那般志坚行苦,况且他当真迷失了路途,甚至记不起自己究竟为何要为进入内堡而拼搏。

唐无尘是无辜的,他时常会这么想,可他又能如何?早已没有回头路,也无法摆脱嫉妒那恶毒的蛛网。

最令他惊恐的是,唐无尘分明早知真相却从未找他算账,他在唐无尘眼中无非是个跳梁小丑,幼稚可笑且恬不知耻,想想这数年来几番挑衅不说,方才还大言不惭要与人家比试,此刻只觉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撞死。

瞧着唐景渊心灰意冷的模样,唐无尘心里却无丝毫欢畅,从前他确实因唐景渊暗中加害而怒不可遏,而唐景渊也的确如他计划中那样,整日活在他的阴影之下饱受折磨,以至于现今二人碰面,唐景渊会下意识自卑躲避,能将一个向来心高气傲之人逼到如此田地,按理说唐无尘应大仇得报心旷神怡才是,然而他心里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罢了,你平白怨恨我这许多年,也够累了吧。”唐无尘将匕首收回,放缓了语气,“过去种种,既往不咎,如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