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在刀尖上跳舞而不自知的蠢货的诉求。”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恐怖。
她枯瘦的手指随意地指向他们,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每个玩家的身体。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警告,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侵蚀他们的根基。
“小心你们的言行,异乡人。” 巫婆的嘴角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齿,“每一次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在让你们更靠近……彻底的‘消散’。当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容忍你们的‘错误’时,结局,不会比化为泡沫好多少。”
“我要上岸。”宋书泱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她的目标是收集所有关键剧情碎片,“王子之誓”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上岸是唯一途径。风险在她预料之中。
“我也去。” 顾望墟紧接着表态。
沈确看了看两位大佬,咽了口唾沫,但还是鼓起勇气:“我、我跟顾哥宋姐一起!”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跟着最强力的队友似乎是生存几率最高的选择。
山狼抱着手臂,冷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那个能让公主迷成这样的王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他深知近距离接触核心剧情人物的重要性,风险和机遇并存。
隐者笼罩在阴影里,用他那沙哑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信息,已足够。上岸,无必要。我,留下。”他的判断非常清晰:获取“巫婆之咒”的详细信息后,他的任务已清晰大半。上岸参与感情纠葛风险极高,且收益不确定。留在相对熟悉的海域,利用剩余时间寻找其他生路或等待副本结束,是更稳妥的选择。
他这个决定,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原本还有些冒险冲动的胡凯和罗洛头上。
胡凯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看着隐者,又看了看宋书泱他们,眼珠子转了转。他喜欢刺激,但不傻。连这个神秘莫测的老玩家隐者都选择避开,说明上岸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还要浑。他啐了一口:“啧,隐者大佬都不去,那肯定没啥好事。老子才不去岸上遭罪,说不定还要当苦力。我也留下!”
罗洛本就胆小,之前是被顾望墟的担当和团队氛围所感染。此刻见最有经验的隐者和冲动的胡凯都选择留下,她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瞬间消散,连忙小声说:“我、我也留在海里吧,我害怕……”
巫婆看着这有趣的分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聪明的,愚蠢的……选择都已做出。那么,交易成立。祝你们在化为泡沫前,找到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公主你的代价!”巫婆可憎地笑着,目光贪婪地锁定小美人鱼,“我所要的也并不是一件微小的东西。在海底的人们中,你的声音要算是最美丽的了。无疑地,你想用这声音去迷住他;可是这个声音你得交给我。我必须得到你最好的东西,作为我的贵重药物的交换品!我得把我自己的血放进这药里,好使它尖锐得像一柄两面都快的刀子!”
小美人鱼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过,如果你把我的声音拿去了,”她颤抖着问,“那么我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呢?”
“你还有美丽的身材呀,”巫婆毫不在意地回答,“你还有轻盈的步子和富于表情的眼睛呀。有了这些东西,你很容易就能迷住一个男人的心了。哼,你已经失掉了勇气了吗?伸出你小小的舌头吧,我可以把它割下来作为报酬,你也可以得到这服强烈的药剂了。”
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感到一股寒意。沈确不忍地别过头,罗洛吓得捂住了眼睛。顾望墟眉头紧锁,山狼眼神凝重。唯有宋书泱,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记录一个必要的流程。
“就这样办吧。”小人鱼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于是巫婆就开始准备。她用几条蛇打成一个结来擦洗罐子,抓破自己的胸口让黑血滴入。药罐里冒出奇形怪状的蒸汽,发出可怕的声音。最终,药煎好了,像非常清亮的水。
“拿去吧!”巫婆说着,利落地割下了小人鱼的舌头。小美人鱼浑身剧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手紧紧捂住嘴,巨大的痛苦和失落让她几乎晕厥。她成了一个哑巴。
巫婆将药瓶塞进她颤抖的手里,并告知了她药水的另一种用途——驱散珊瑚虫。
小美人鱼拿着那瓶亮晶晶的药水,如同握着一颗燃烧她未来的星星,麻木地转身。她不敢再看父亲的宫殿,那颗痛苦得快要碎裂的心驱使着她,迅速穿过了森林、沼泽和漩涡。
【关键剧情碎片(女巫之咒)已记录(2/3)】
“巫婆之咒”的获取,如同拼上了第一块关键的拼图。它照亮了一部分真相,却也投下了更深的阴影——尤其是对那位正握着药瓶,即将承受刀割之痛,并失去美妙歌喉的小公主而言。
巫婆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韵律,在宋书泱四人身后响起:“通往陆地的迷途者,顺着我的指引,避开巡猎的视线,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