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泱不再犹豫。
她将右手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已经变得温润的金属卡片,将其握在掌心。当她将握着卡片的右手完全拿出时,异象发生了——
卡片本身并未发出耀眼的光芒,但其边缘的暗金色纹路,却如同被点亮一般,流淌起一种内敛而尊贵的金色光泽。更奇妙的是,以她握着卡片的右手为中心,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却带着实质隔绝感的淡金色力场,如同水波般柔和地扩散开来,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当它触及到顾望墟和苏郁晚时,那股缠绕着他们的无形吸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哀鸣,迅速瓦解、退散。
顾望墟只觉得意识一清,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撕扯出去的恐怖力量骤然消失,身体重新变得轻盈自如。他惊愕地看向宋书泱,以及她手中那张流淌着暗金光泽、散发着柔和力场的卡片。
苏郁晚也感到浑身一松,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交织在脸上。
壁龛深处的黑暗似乎被这淡金色力场所激怒,涟漪疯狂鼓荡,试图反扑。但那层力场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随即便恢复了稳定,将一切试图侵入的力量都牢牢隔绝在外。任壁龛深处如何翻涌,力场内部依旧安全、宁静,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起来。
宋书泱握着卡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稳定而温润的搏动。她站在淡金色的力场中心,橘红色的长发在力场微光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微微侧头,看向顾望墟和苏郁晚,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没事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而紧张的石室中,显得异常清晰、笃定。
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安全保障的从容。
顾望墟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卡片,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开始警惕地观察四周,尤其是那个依旧不平静的壁龛。
苏郁晚则一脸惊奇地凑过来,看着宋书泱手中的卡片:“宋姐姐,这卡片……好厉害!是莫苍给的那个?”
“嗯。”宋书泱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卡片上。它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直接、更强大,而且……似乎与她有着某种微妙的契合感。莫苍说这是“支付”后的东西,那么,自己究竟“支付”了什么,换来了这样重要的一份助力?
壁龛深处的黑暗在徒劳地翻涌了几次后,似乎意识到无法撼动这淡金色的力场,最终不甘地平息下去,涟漪消失,岩石表面恢复了冰冷坚硬的模样,那股致命的吸力和寒意也彻底消散无踪。
石室内重归死寂,只有魔方依旧在缓缓转动。
宋书泱手中的卡片,其上的暗金色光泽也随着威胁的消失而逐渐内敛,最终恢复了之前冰凉金属的质感,只是握在手中,依旧能感觉到那残留的、令人心安的温润。
她将卡片重新收好,放入贴身口袋。淡金色的力场也随之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这壁龛是个死亡陷阱,”顾望墟沉声道,目光锐利,“所谓的‘总闸被搬走’很可能是个误导,真正危险的,是触发它的机制。我们差点成了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