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回答,江聆便衔着遥远的思念枝飞到她耳边:“那我祝你,得偿所愿。”
她微微踮起脚,与他眼眸平齐。
他们心照不宣,又同时望向对方的嘴唇。
不会接吻啊……
宁又声和江聆的脑细胞通了个电话,但很明显他们在颅内针对同一个问题并没有达成共识。
一个傻傻地站着,一个瞎啃。
江聆那看似性感的桃芯唇吻上去也不过只是身体上的两瓣肉,抵挡不住宁又声鲁莽的绣花拳功夫。
她的嘴唇撞到他的牙齿,宁又声吃痛,但不甘这样结束,微微张嘴含住他的上唇。
江聆双腿发软,左手扣住她的肩膀,右手轻轻颤抖地抚摸着宁又声的后脑。
“江聆,你能不能不要发出声音……”
“我……我没有……宁又声,你个狗耳朵。”他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这句话,不然声音会飘,但又不想让宁又声在恋爱这件事情上看轻自己。
“嘘——别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宁又声眯着眼睛,湿润的嘴唇微张,吐出几个黏着气的字。
江聆不敢看她炽热的眼神,明明四周很暗,他还是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而即宁又声感受到他的气息喘而近,她在黑暗中阖上眼,任凭温暖的风暴降临。
宁又声这朵在感情上没有香味的花,染上了他甘之如饴的情与渴,突然有了味道。
她……好香。
他……好热。
在那个时刻,宁又声发觉,一切事物的意义都化为了一铲炉香中的灰,在当下无关紧要,但却载着前尘往事的一切悲欢,又会在未来消散。
她起初有些慌张,随着江聆的颤抖和喘息一起慌张,随后在没有什么味道的双唇之间突然感到情绪脱离了人生本身,眼眶很酸。
可江聆的眼泪先一步淌过红褐色的河,这条河紧紧把他们系在一起。
红色的河流淌,从此刻,向南北。
他们挽着手,像迷路的小偷,轻轻吻在走廊的尽头。
宁又声的嘴唇离开他时,立刻转头想溜,但却被江聆和脖子上的围巾拽了回来。
江聆的呼吸依旧离自己很近,他舔舔嘴唇,不知是不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还是意犹未尽,他的眼睛明明带着眼泪可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悲伤,遂而邀请宁又声再来一个。
“江聆,克制一点,”宁又声小声呵他,“这里是工作室。”
他说:“捕梦盒又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再说了,我等这一刻,等了八年。”
窗边的风吹着,相思的花与芦苇荡,荡着的小舟里,狐狸抚平刺猬身上的硬茬。
留下一日的悠长和辉光。
月亮白了。
他说宁又声似乎是自己生命中最令人放不下的一朵花,当然也是唯一的花,是涉水万千而来解救他的一束白净。
他们没坐电梯,而是从楼梯慢慢往下走,江聆兴致勃勃地为她列举着从前的种种。
她说有些事情自己早就记不得了,他说,那是因为他早在她记住自己之前就已经动心了。
宁又声笑着调侃:“谁会不记得你呢?”
“对呀,谁会不记得我呢?所以,我多么感谢,谁都能记得我。”
到了大门,江聆说要送她回去,但宁又声拒绝了。
江聆不满道:“你怎么又这样。”
她说:“谁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你给我点时间缓缓。”
江聆把围巾重新帮她绕上,温柔地将她的长发从围巾里拨出来,说:“哦,你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啊,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们背对背走了,嘴角含着喜悦。
月亮白了。
于是新的日光红了。
花也红了。
那些有了江聆的日子中,她发现自己竟也认真地在生活,像春天撒下的种子,到了秋天自然能看到穗实。
不再踮脚张望远方的时候,才会发现幸福离自己很近。
近到,其实就住在自己心里。
宁又声这一路上都在想。
……
回到家的梁思燕朝丈夫吐槽:“你怎么就没制造些什么‘偶遇’来追我呢?”
正在做饭的男人回头瞪她一眼,随即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梁思燕皱眉:“油嘴滑舌,净会耍嘴皮子。”
“你喜欢不就行了?”
梁思燕对儿子说:“你以后别学你爸。”
男人不满地说:“不跟我学连老婆都讨不到哦。”
“讨不到就讨不到,以后的社会万一人们都不结婚了呢。”
“儿子,你别听你妈乱讲,你以后可是要让我抱上孙子孙女的啊。”
三岁的小男孩掰扯着奥特曼玩具,听不懂他们在争什么,只知道塞罗比迪迦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