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又声在采访中提及了手工拟声动画对孤独症儿童的吸引可能性,虽然是轻飘飘的一句,但在这样的关键节点上,不亚于打牌最后留了一手炸。
蒋丰那边花了很多钱买水军控诉宁又声夸大其词,但被江聆偷偷记录下来的宁又声与孩子间的互动和患儿父母们的反馈击破。
真相是可以战胜诋毁的。
许多人都在网络上感谢宁又声和捕梦盒团队。
当然也有专业人士为他们的动画提出改进意见,团队都欣然接受。
这座幻梦与真实的城堡 ,可以容纳约千万的、来自星星的孩子。
这场市场投放反馈的结果显而易见,即使股东会有蒋丰的亲戚,但她终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捕梦盒因这个项目获得了汐城“社会十佳爱心企业”的称号,得到了不少业界关注和合作邀约,股价疯涨,宁又声也应邀回归。
她重新踏入捕梦盒瓷砖地板的那一瞬间,对江聆说:“我知道,我会回来的。”
江聆挽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神色却饱含笑意。
“又声姐!你……你回来了……呜呜呜……”王晓芳一见到她,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宁又声伸手推她,没推动,只好干受着,到最后喘不过气来,才假装恼火赶她从自己身上离开:“你是树懒吗?”
哭完宁又声,她又开始哭老曹。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呜呜呜……可是我觉得老曹也很可怜……”
宁又声说:“说谎的‘皮诺曹’会长长鼻子,说谎的人会失去别人的信任,迈出的脚步会印在地上。”
王晓芳疑惑地看着她,宁又声也没解释。
宁又声最后说:“好了好了,现在我们赢得全权制作的胜利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再寒暄冬天都要过去了……”
“那……那就热暄!”
有了宁又声这一次小小的出圈,许多有丰富经验的拟声师陆续来到捕梦盒应聘,宁又声经过多轮筛选,选了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小伙子。
江聆略有不满地说她是个“颜控”。
宁又声承认。
“喂,宁又声,说点好听话。”
“夸你帅呢。”
“……”江聆沉默了。
她说:“你放心,我是从专业角度和岗位适配度来选人的,没有任何私心。”
江聆自然是信她的——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
新来的小伙子代号“冰皮”,十分诋毁真正的五仁月饼,这到引起王晓芳的极度不满了。
于是在重新整组之后的第一次聚会上,他们为这事大打出嘴,很明显,王晓芳温温和和的结结巴巴斗不过男孩的伶牙俐齿,最后落了下风。
最后是江聆以老爹的角色叫了停:“等等等等,别内讧啊。”
“狐狸老板,您评评理。”“冰皮”说。
江聆骑虎难下:“我喜欢吃鲜肉的。”
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异口同声:“没品!”
宁又声和梁思燕以及另一位画师在一旁偷笑。
那天宁又声喝了酒,江聆想让她睡得舒服点,于是把她扶到汽车后座上。
宁又声双颊微红,义正严辞道:“我没醉。”
江聆摸摸她的脑袋,正准备撤手,却被宁又声一把拉住。
宁又声将身体坐直,勾勾手让江聆靠近。
江聆低头睨着她,喉头滚动,眼尾泛红,准备逃走,却反被宁又声一把勾住脖子,一并到了后驾驶。
他虽嘴上说着让宁又声矜持些,回家再做,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关上了车门。
江聆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没有暖气,可两人却觉得温度格外高。
宁又声修长的手指帮那居高临下的江聆解开领带,又一颗一颗扭开扣子。
她突然躺下,说:“江聆,紧紧抱住我吧。”
江聆轻轻从她的后背将她拖起来,怕把宁又声压到,说:“这样够了吗?”
“大力点,我冷。”
江聆还是那个观点,宁又声这人醉酒之后——黏人、不设防备、一点小好色……
她说今天全权交给江聆,可却扭头睡去。
江聆正为她卸下围巾,手指触碰到她光滑温热的锁骨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叫了宁又声几下,得到了一个没有回应的答案。
他长长叹了口气,顿觉空气又冷了起来。
男人无奈地整理好衣服,车不知道怎么被锁起来了,可钥匙却在前面,于是只能连滚带爬地从后座跨到前边。
江聆从后视镜看宁又声的醉颜,突然想:是该买辆宽敞点的车了……这叫做,未雨绸缪。
他一路上开得很慢,也很稳。
第二天早晨,江聆在厨房煮面。
宁又声从背后环着他,侧脸贴在他的衣服上,从江聆的后背中听到了他的心跳。她突然想了他冰箱上的便利贴,于是过去看看,那里只增加了一些菜,前边的没有变:“江聆,你这是记什么的?”
“记你喜欢吃什么的。”
“为什么把清汤面写第一个呢?”
“那是我,第一次正面见你哭。”
你的眼泪落在碗里,却谎说我下的面咸。
宁又声笑笑。
他们的生活如常。
老曹的妻子之后来捕梦盒闹过几次,被回绝之后,也就没有了嚣张的气势。
宁又声偶尔也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冷血、太狠心,但仔细想想,是老曹自己主动走的——他的内心远比她煎熬,因而他做出任何选择,她都不会意外。
她只能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