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落榜了不会招他嘲笑吧?万一这只是我的突发奇想,三分钟热度之后就没激情了怎么办?如果拿这个当打赌的赌注怎么样?话说我们好像没下赌注……
算了算了,先别想了。
“黎昭,快来呀!”虞美人催促道。
“来了!”
合照完后,黎昭突然问:“你说,我们八年后还会在一起吗?”
虞美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咋突然问这话?”
黎昭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咬开包装纸放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就是突然想到了又声姐和她男朋友的八年离别还能破镜重圆,随口一问而已,”她垂眸,一个场景闪烁在脑海里,突然兴奋起来,“八年后,或许我们Youth Fourever会在汐城中心体育馆开演唱会呢!”
虞美人说:“那我们以后不会要经常改名字吧,改到最后变成Old Fourever,最后就只能比比谁先死。”
李毅伟拉下嘴,嘿嘿一笑:“我赌晨风。”
虞美人说:“我也赌晨风。”
“红颜祸水是吧,那我也赌晨风,”黎昭举手,但想到他们的聊天已经偏离了轨道,于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说真的,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站在一个那么大的舞台上吗?”
虞美人与李毅伟相视一笑:“当然!”
“那我们约定,八年后,一定要站在汐城中心体育馆的舞台上,好吗?”
李毅伟说:“这话最应该跟晨风说,他这人最喜欢鸽人了。”
黎昭点点头:“很有道理,不过他要是敢不答应,那就拳法伺候了。诶你们知道吗,又声姐是习武的,哇靠她打拳贼帅,我打算拜她为师了。”
虞美人:“真的假的?那她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女人。”
……
黎昭是个守信用的姑娘,答应了自和己陈允橙的事便要做到——因为她终究是为自己而活的,哪怕陈允橙从未答应过她任何赌注,或从未对自己心动——她都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如陈允橙所说,她很聪明,即使荒废了一年多的学业,但补起基础知识也还算快,但就750的总分也耗不住她总粗心大意和数学自动先减去两道大题和选填压轴的分。
于是,陈允橙无奈应下无偿帮她补课的要求,前提是黎昭不能对他动手动脚,并且一切亲密活动只能在夏日的六月过去之后。
她虽手上动不了他,可嘴上依旧饶不掉陈允橙:“这么说,你默认跟我交往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还没谈到交往的事。”
这一年里,黎昭听见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别看我,看题”。
她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想反驳呢?”
陈允橙时常无语,偏偏又吃死缠烂打这套。
而黎昭也不负众望,以正好500的文化课分数考进了汐城音乐学院。
……
八年后,汐城中央体育馆。
彩灯如昼,歌欢人喜,陈允橙带着身后几人绕绕拐拐,来到了看台的中心位置。
陈婧说:“哇塞,小昭给的票位置还很好嘞。”
陈允橙说:“是啊,这次没给安排在音响旁边。”
陈婧说:“小昭可没你那么小心眼。”
寒暄一会儿之后,灯忽地暗了,干冰滚滚席卷舞台,大幕闪烁。
四位意气风发的青年站在升降台上一跃而下,朝着站坑内的听众招手。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演唱会,这里是Youth Fourever——我是贝斯手晨风!”
“我是键盘手李毅伟!”
“我是鼓手虞美人!”
“我是主唱黎昭!”
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尖叫如浪,掀起云涌后退潮,剩下温柔的风声。
比起摇滚,陈允橙更爱听她唱抒情曲,她微微的烟嗓在柔情的调里像是洗净的沙粒,是海洋里的繁星。
最后一首歌,是陈允橙从未听过的歌,黎昭从未在他面前唱过,她说,这首叫《写给你的歌》。
……
也许我们相见会在好远好远
请你记得下个路口左转再见一面
轻轻唱 我的歌
相逢似乎就在晨光一刻
我看见 你的脸
微笑中闪着潋滟
不舍得 还是祝福我永远永远
下一刻 的温热 载着我最后的歌
我的歌 写给你的歌
……
“啪!”
灯光突然骤灭,人群骚动之中,大家手里的应援棒却突然同频地发出橘色与粉色交织的光。
舞台深处晕染出一道淡淡的白,花盛开,灯光如星辰谢落,一点点洒在黎昭洁白的头纱上。
“陈允橙,你愿意娶我吗!”
少女半甜半飒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追灯照在陈允橙略带惊讶的脸上,四面大屏上投放着他金发俊颜。
陈允橙的论文发表后就早早摘掉了眉钉,眉间的细孔重新长出了血肉,淡淡的,落在眉上的一颗小窝,载着五年的风风雨雨。
——对于陈允橙来说,黎昭这两个字,这么阳光灿烂的两个字,却装了太多风雨。
他们分分合合已十次有余,黎昭爱闹小脾气,陈允橙喜欢冷暴力。最后一次,陈允橙实在受不了,于是把她压在床上,咬牙切齿地喘息道:“不要轻易说这两个字,可以吗。”
那一夜云雨巫山,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现场沉寂了零点零一秒,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呐喊。
坐在陈允橙一左一右的陈婧和宁又声突然朝他放了个礼花炮,也跟着一起起哄。
陈允橙的目光聚焦在大屏幕上黎昭的脸上,她的眼睛很大,也很亮。
黎昭愣了愣,见陈允橙没回答,她瘪瘪嘴焦急道:“陈允橙,你说话啊,你愿意娶我吗?”
陈允橙宠溺地朝她笑笑,从背后拿出一个戒指盒,缓缓打开,菱形的方钻戒指静静躺在红丝绸里,红河星光,灿然若昭。
他挑眉启唇:“黎昭,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