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渡川抓着顾临渊手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对方那双浅色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谎言的痕迹。
“藏在阴影里的……我们?”渡川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谁?这个‘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顾临渊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那目光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渡川此刻的惊疑与不安。“我是顾临渊,总部特派的顾问。这一点,从未改变。”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桌上那份打开的文件,“至于‘我们’……指的是所有可能被‘业镜’计划盯上的,非常规信息素携带者。”
他轻轻挣脱了渡川的手,拿起那份文件,修长的手指划过“Enigma 受体可行性研究”那几个字。“这份报告说明,‘业镜’计划的终极目标,并非单纯惩戒罪恶,而是试图人工干预甚至制造信息素的绝对压制力。而传说中的Enigma,是他们理想中的‘完美受体’。”
渡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所以,陈明远和他的研究所,是在为这个计划提供技术支持?那些藻类……”
“很可能是一种媒介。”顾临渊接话,语气肯定,“用于放大或定向引导信息素,甚至……进行某种形式的‘提纯’或‘改造’。”他指向箱子里那几支密封的试剂管,“这些,可能就是实验样本或半成品。”
真相的冰山一角浮出水面,却比想象中更加骇人听闻。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连环杀人案,而是一场涉及尖端生物技术、企图颠覆现有社会性别权力结构的巨大阴谋!
“我们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渡川当机立断,伸手去拿加密通讯器。
“不行。”顾临渊按住了他的手,动作快而坚决。
“为什么?!”渡川不解地瞪着他。
“敌友不明。”顾临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业镜’计划能渗透得如此之深,连静水研究所这样的机构都能操控,谁能保证总部内部没有他们的眼线?现在汇报,无异于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我们自己陷入险境。”
渡川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顾临渊的顾虑是对的。警队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是每个刑警最不愿面对却又必须警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