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渡川盯着顾临渊，“你的‘本质’又是什么？能起到‘稳定器’作用的，恐怕不是普通的Enigma那么简单吧？”

面对渡川直指核心的提问，顾临渊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我的过去，与‘神谕’计划的起源，‘摇篮’，乃至这种‘净化剂’的研发，都有着最直接的关系。我可能是……第一个成功的‘原型体’，也是最初‘净化’概念的……实验载体。”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顾临渊近乎承认，渡川还是感到一阵心惊。他想象不出顾临渊曾经经历过什么。

“所以，”渡川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我们现在意外造出来的这个东西，不仅能对付‘神谕’，可能也是……理解你身上秘密的一把钥匙？”

“可以这么理解。”顾临渊颔首，“这团异构体极其珍贵，也极其危险。‘深渊’的高层已经知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和研究它。同时，也必须严防消息泄露，否则我们会成为所有觊觎这种力量势力的头号目标。”

就在这时，枭敲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递给顾临渊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顾先生，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来自‘摇篮’疑似区域的监控网络捕捉到了异常的大规模能量聚集迹象。分析部门认为，‘神谕’可能正在准备启动某种……大规模的‘净化程序’。时间不多了。”

顾临渊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们加快了进度。看来观星台的失败和样本的意外变异，刺激了他们。”

他站起身，看向渡川：“你的身体需要恢复，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等待了。枭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你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行动能力。”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下一站，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目标——‘摇篮’。”

渡川看着顾临渊，尽管前路充满未知的危险，但这一次，他心中没有了彷徨和不安，只有一种与身边这个人共同面对命运的坚定。他们之间，因为这次意外的“共生”实验，似乎建立起了一种超越言语的、更深层次的羁绊。

“需要我做什么？”渡川直接问道。

顾临渊将平板电脑递还给枭，目光重新落回渡川身上，那眼神中除了惯有的冷静，还多了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近乎托付的意味。

“养好伤，准备好。”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需要带着这把刚刚铸成的‘钥匙’，去打开那扇通往一切起源和终结的……地狱之门。”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