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就没再那么难堪了,程律也再给他上药时,陈绪息也不会再感到尴尬。
可习惯是可怕的,如果以后他和程律也分开了,如果他以后不能习惯没有程律也的日子怎么办。
陈绪息遇到事情总是往最坏的方向想,来给自己做一些心理准备,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结果,也可以安慰自己,对啊我早就想到会这样了不是吗,我知道的,所以没什么好失望的。
现在才高一,离毕业还有三年,三年之后,会不会就分道扬镳了呢?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正常朋友会在意到这种程度吗,应该会吧。
他没有过特别亲密的朋友,他不懂这些。
陈绪息默默穿上衣服,虽然有些困难,但已经可以自己穿了。
程律也把药装起来:“别的地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注意注意就行,最严重的还是手臂那个刀口。”他一脸担忧的看着陈绪息:“虽然你愈合的挺快的,但还是小心一点,绷带这几天我给你勤换着点,不能拆。”
陈绪息点头。
今天是周二,已经在家休了四天,周五就是期中考试,两个人打算周三没问题的话周三就可以回学校了。
陈绪息:“我的眼镜是不是彻底不能用了?我得再去配一个。”
程律也应了一声:“嗯,我陪你,你要去哪配?”
陈绪息:“去我之前常去的那家就好。”他说着在地图上查了一下导航,便把手机递给了程律也。
“我…不戴眼镜出门的话会有点不方便。”陈绪息低声道:“到时候……”
没等他说完,程律也便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外衣口袋里:“嗯,走吧。”
陈绪息看不清程律也的表情,因为程律也没有给过他正脸,他只能模糊的看到程律也微微发红的耳朵和他不管在哪里都依旧像阳光一样耀眼的金黄色头发。
他无意识的手指微动,而后跟上了程律也的步伐。
因为陈绪息不记得自己的度数,所以重新测了一遍,左眼四百多右眼五百多。
“好像又涨了点,为什么……”陈绪息坐在程律也旁边,等着镜片安好。
“近视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么近你能看清我吗?”程律也看向他,一脸的求知欲。
陈绪息:“有一点模糊。”
“这样呢?”程律也又凑近了一点。
“可以了,能看清了。”陈绪息面无表情转过头。
“感觉好不容易啊,没有眼镜的话真的很不方便啊,自己出门也很危险…”程律也:“你是怎么近视的?”
陈绪息沉默了一会,回忆道:“以前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只能学习,有时候睡不着会在半夜看书,可能光太暗了吧,就近视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律也暼向陈绪息,他的眼睛很好看,但只有不戴眼镜的时候才格外明显,睫毛很长,直直的垂下来,看不清的样子有些呆呆的。为什么这么乖的人要遭受那么多的恶意呢。
“那为了让你度数不再涨,以后每周都出来和我玩。”程律也收回目光,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到时候也可以约着林予舒他俩一起,不如就期中考试之后吧?放松放松。”
陈绪息看他活力满满的样子也跟着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轻声应了下来。
店员把他的眼镜拿了过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单的无框眼镜,陈绪息道了声谢便戴上了。
刚出去看外面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有一些晕,也不能快步走,陈绪息适应着新眼镜,不管怎么说,都比不戴要强太多了。
程律也双手插兜在陈绪息前方走着:“那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嗯。”陈绪息走路总是习惯低着头,但他刚说完便感觉自己脑袋上贴过来一个什么,他微微侧头目光上投,是程律也。
程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他旁边,利用身高优势把脑袋靠在了陈绪息的脑袋上,甚至还挎着陈绪息的胳膊走:“我不想上学……就这么在家待一辈子也挺好的。”
陈绪息任由他靠着搂着:“你这是在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