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恢复到正常轨迹，而茶几上的甜品，除了被损毁到不堪入目的草莓蛋糕，其余的尚且完整，都静静地散发着甜香，等待着被人品尝。

温予衔心间发软，不自觉地就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蛋，留下一句“我去换个衣服”便回到了卧室。

姐姐离开，顾楚翎重新拥有了自主呼吸权，迫不及待地就蹲在地毯上开始享用起来。

没心没肺的小鬼，浑身上下都是满足。

……

回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白炽灯打下，脖颈到耳根的酡红都还未完全消退，白T上的水渍却更加引人注目。

温予衔用右手食指拉住衣领，稍稍往下扒，锁骨处红色印记的全貌便露了出来。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还丝丝缕缕的疼，都破皮了。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像小蚂蚁一样轻轻柔柔的啃噬，明明力道不大，没想到竟然能被咬坏。

温予衔用舌尖顶了顶唇腔内壁，低声呢喃：“小狗。”

本以为是一只乖顺的小猫咪，或者可爱的小兔子，没想到竟然是只会咬人的小狗。

……

温予衔换了一身浅色家居服，遮住锁骨处的印记，后颈的液体残留也已经被清理干净，浑身清爽地回到客厅。

彼时，那不可言说的暧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只小鬼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泡芙，吃得正香。

见到温予衔出来，她眼睛一亮，像是急于分享快乐的孩子，立刻用指尖捏起另一个完好无损的泡芙，高高举起，递向温予衔的方向。

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白色的糖霜，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讨好。

温予衔看着那递到眼前的甜点，以及顾楚翎那双不掺任何杂质的眼睛，心底微软，面上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婉拒道：“你吃吧。”

顾楚翎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会有人拒绝这么美味的东西。

“真的好好吃的，姐姐你尝尝嘛。”

温予衔坐回到刚才的位置，手肘撑在膝盖上，揉了下她凌乱的头发，“不用。”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收回手，转而将那个泡芙送到自己嘴边，带着点补偿意味地，张口就咬了一大下——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饱满的奶油馅料竟从泡芙的另一端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正地溅落在两拳之外的温予衔的唇角边。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顾楚翎保持着咬泡芙的姿势，僵在原地，嘴巴被食物塞得鼓鼓的，一双黑曜石般的小鹿眸瞪得溜圆，满是闯祸后的茫然与无措。

温予衔也愣住了。

唇角传来一点冰凉、黏腻的触感，伴随着浓郁的奶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点奶油正沿着她的皮肤纹理，将化未化。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短暂的错愕之后，温予衔有些无奈，却又不好对眼前这个显然并非故意、而且看起来快要石化的小鬼发作。

她只能微微侧过头，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过自己的唇角。

那动作自然而迅速，带着一种处理麻烦的利落，只想将这恼人的黏腻感清除。

奶油的香甜瞬间在她味蕾上炸开，与她本身清冷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强烈的反差，红唇被氤氲上湿气。

不喜欢，但也没那么讨厌。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顾楚翎怔愣好几秒，等到反应过来抽纸递给温予衔时，她已经把唇上的奶油处理干净，却还是接过了小朋友递来的纸巾，忍不住调侃道：“小朋友这么霸道吗，这一口，直接让我无法拒绝啊。”

顾楚翎讪讪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温予衔轻挑眉梢，不气不恼，甚至还有点欣慰。

因为换作以前，小鬼想必早就因为这无心之失，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现在除了一点不明显的歉疚，更多的是尴尬。

有进步。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