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时机，等时机到了，她这脑瓜发现不对劲了，自然得来求教。

届时，她会怎么说，那就看她怎么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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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顾楚翎原本圆润可爱的一双小鹿眸，现在肿得像被蜜蜂蛰过，水灵灵的瞳孔只剩下两个黑豆在中间眨巴眨巴。

正在客厅看手机的温予衔陡然看见这一幕，恍惚异样感转移，刺激到她的眼睛，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顾楚翎向下弯着嘴，趿着拖鞋靠近，一屁股坐在姐姐身旁，声音里刚醒的黏腻还没消散，带着委屈地喊：“姐姐。”

温予衔拧了拧眉，对她勾了勾手指，道：“过来，我看看。”

顾楚翎手掌撑在沙发上，直接把自己脑袋递了过去。

温予衔双手捧着她的双颊，轻轻用力往自己眼下带动。

水肿的双眼氤氲着一时半会儿无法消散的红，噩梦缠身遗留的症状便是红血丝遍布的眼眶，鸦羽般的长睫被眼睑遮挡一半有余，卷翘的弧度被迫压低，刺在眼睛里，惹得她不停眨眼。

顾楚翎因为抻长脖子导致腰腹受力，软塌塌的肚子难以支撑，她索性直接就趴在了温予衔的身上，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臂直接一左一右环抱住姐姐的腰身。

姐姐的腰腹摸起来的手感很她这没经过锻炼的可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隔着衣服，依然能够分辨得出上面肌肉线条。

温予衔对于她突然变得亲密的动作不甚在意，全神贯注地诊断她的双眸，下意识地轻叹了口气，“怎么肿成这样，很难受？”

顾楚翎也不逞强，小幅度点了两下头，带动温予衔捧着她的手一起上下移动。

“闭眼。”

顾楚翎听话照做。

温予衔用指腹从她内眼角向外眼角轻轻按揉，“不舒服了跟我说。”

顾楚翎从鼻腔中滑出一声低吟的“嗯”，舒服的将侧脸靠在她身上，黑色的真丝睡衣贴在脸上不会有任何粗糙廉价感，摸起来很舒服。

姐姐的手很暖，指腹会带有一点点薄茧，不如她那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手指，姐姐的手更像是被小火烤过一会儿的棉花糖，用指甲在表面摩挲会发出沙沙的声响，耳朵贴进了才能听见。

但这层表面很薄，稍稍用力向下一按，立刻就会往里面深陷，等松开力道，被掐出的痕迹又会很快回弹。

她的手还很长，掌根捧着她的下颌线，手指就能自如的在她的眼睑上移动，甚至还不用绷直。

而姐姐被水洗过的手指看起来会更粉，白玉雕琢的指尖泛着桃粉，修长纤细却不显单薄，哪怕只是轻握，处处都透着精致贵气。

直到冰凉的触感贴上眼睑，顾楚翎被冻得一缩，脑海里对姐姐漂亮手指的形容才戛然而止。

温予衔将冰袋拿开，沉声问：“很凉？”

顾楚翎摇摇头，“没事，只是突然一下没适应。”

“嗯，冰敷一下会消得更快。”她低声解释。

顾楚翎抱住她腰腹的手紧了两分，“姐姐你对我真好。”

温予衔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尾微勾，清风勾起眉间一缕碎发，让面上的笑意扩散开来。

“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温予衔再次提及昨晚重复数次的那三个字，“我知道。”

顾楚翎的指尖在她的脊柱窝里打转，“我们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话音落下，温予衔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如同正在被云层遮挡的暖阳，世界正变的阴沉。

她没有回答，她也没办法回答。

顾楚翎没等到姐姐的回答，躲过冰袋，仰起头看她，真诚地问：“不可以吗？”

温予衔被她闪烁着灼灼光华的眼睛看得语塞，空气静默好半晌，她才把冰袋放在一旁，托着顾楚翎的手臂，让她坐了起来。

“小鬼，如果有一天，我没办法给你信息素了，你怎么办？”

顾楚翎眨巴两下小鹿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没办法给我信息素了？”

“我是说如果。”温予衔表情冷峻，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顾楚翎咬了咬唇瓣，回答道：“肯定是我惹姐姐生气了，姐姐不愿意再给我信息素，那我就求求你，我会乖乖听话的，我错了我一定会改，姐姐不要生阿翎的气，我想一直陪着姐姐，我很喜欢姐姐。”

很明显，小鬼没能听懂温予衔想表达的意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住小鬼的耳垂揉了揉，笑着摇摇头，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宠溺。

顾楚翎看姐姐笑了，本能竖起的防备迅速消散，她憨笑出声来，挠了挠脖子问：“我不会离开姐姐的，我是姐姐的狗皮膏药。”

“哪有说自己是狗皮膏药的？”温予衔嗔怪地瞪她一眼。

“呃……嘿嘿，反正我不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