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肢僵硬,想要起身,随即又想到此时挣扎恐怕会惹得墨燃粗暴的反应,便没有动。
他不知,为何墨燃会对他有如此深重的欲念,如果只是恨他不救师昧,为什么不杀了他或者用更重的酷刑来折磨他?为什么会想到用情-欲来折辱他,而他竟然会食嚼知味?随着八苦长恨花蛊毒的一步步的加深更是对纠缠他这件事越发不知饕足。
几乎是夜夜与他缠绵,宁愿云-雨永不休。
不敢想,不能想,八苦长恨花已经到了第三个阶段,楚晚宁和踏仙君除了滔天仇恨,拔刀相向,再没别的可能。
……
他呆愣着,察觉到踏仙君已经在他脖颈间落下一个吻,随后手也往他里衣里探。
“我们的孩子,楚晚宁,本座和你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会是什么样的?他小时候不爱听话,总是惹得怀罪生气,他的师尊曾经很惯着他,虽然脸总是板着却总是愿意陪他打打闹闹,只是后来……
而墨燃,那个少年总是会用热烈的眼光看着他,太炽烈了,仿佛九天经久的冰霜都能被他化开来。
那些热情当年如何将他一颗心慢慢用温情浇透,如今便是如何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师尊不专心啊!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别的事。”
自从上一次他们雪地欢爱后楚晚宁病了半个月,踏仙君便在水榭房门边上也安了一张床。
他一边脱着楚晚宁的衣服,一边将人面对面抱起,缓步走向殿内。
……
再睁开眼周遭是无穷无尽的黑,蜡炬已经燃尽了,他们欢爱时宫人不敢进来打扰,因此也没有人换。
楚晚宁一双凤目打量着眼前这个熟睡的人,这个人生得极好看,恐怕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可却皱着眉头,总也舒展不开,仿佛梦里是无边无际的苦厄。
苦厄,的确是苦厄,踏仙君梦不到什么好的事情了,他的梦注定只会和黑暗,和背叛,和苦痛交缠不休。
他想伸出手,抚平那褶皱的双眉,或者干脆就抱住他,告诉他不是真的,有师尊在,所有事都过去了。
可他没有动,他只是伸了手,将红色蚕丝薄被往上提了些,遮住了踏仙君的唇,这双唇昨晚近乎疯狂的要在他身上种下印记。
那些红的青的痕迹从来等不到褪散便迎来加深。
无论如何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奢求,都控制不住。
那热已经与他交换了湿度,共有了温度,不愿褪-去,这个人对自己有着近乎滔天的独占欲和情)欲。
这之中有没有一分,不是出于报复,不是出于恨,而是别的……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
……
他觉得恼,他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到别的地方。
踏仙君去了孤月夜,求了什么生子丸,他从前在古籍中了解过的术法,当时只觉得膈应恶心,觉得姜曦这件事做得对,是应该作为禁术被付之一炬,却从来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想用的他的身上。
是那个曾经喜欢过的人,想和他有一个孩子。
宋秋桐是那样美貌的女子,和师昧也长得很像,已经来了巫山殿好些年,却从来没有什么有孕的消息传来。
踏仙君说他不要那个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却想和他有一个孩子。
为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沉迷在不可控制的设想当中,楚晚宁气得掐了自己一把。
踏仙君想要的东西,按照传闻中那位姜掌门的脾性怕是宁愿死也不会给他。
不给他,孤月夜便不会好过。
他说没杀多少人,没杀多少人是多少人?一个?十个?百个?或者更多?
……
他想了很多,想到窗棂中有微光渐渐透进来,想到身边的人悠悠转醒,就又一次缠着他要与他交缠。
这个人好像有耗不完的精力。——他不经常上朝,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研究三-大禁术还有和他没日没夜的交缠当中,却从来不管他受不受得住。
又是云-雨终歇,踏仙君整理衣衫下了塌,欲壑得到填满的他一脸饕足,眸子里面的偏执却更加幽深:
“楚妃,那孤月夜的禁术姜曦想给就得给,不想给也得给,本座有的是法子让他交出来!”
“本座现在就去水牢找他,我倒是想看看那犟种的骨头有多硬,是不是和楚宗师的骨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