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是想问万毒之王的事吗?”
踏仙君打量着眼前的医师,这个他不认识,大概率是后来新招上来的,楚晚宁之前总是病,医师不知道杀了多少批。
万毒之王?毒药?他要毒药干什么?有谁是他武力不能直接杀而是要靠毒药的?
他没答话,医师便接了话头。
“那味药难炼,还需要些日子……陛下您看……”
“本座不是要问这个。”
“虚实境,本座问你虚实境的事,我不是练了虚实境的功法吗?现在不记得了,你与本座说说我都练了些什么,都是怎么练的。”
医师虽然并不知道踏仙君的壳子里换了魂灵,虽然疑惑但是他并不敢反驳这位暴躁善变的帝君,于是他娓娓道来:
“陛下半年前将虚实境做了些改良,以寿命为祭与天借了力,创了几个虚实境通往过去,然后利用巨大的灵力以虚化实,近半年陛下日日都沉浸在虚实境里。”
“哦?本座这么废物?日日……”
日日沉浸在有楚晚宁的梦里不愿意出来,这哪里是他踏仙君!这个世界的踏仙君和他必然不是同一个人,纵使楚晚宁再好睡,他哪里就能这样食嚼知味!
如果是他失去了楚晚宁……他才不……才不……
虽然一时间想不出会怎么样,但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他对楚晚宁只有恨,绝无留恋。
“咳,你继续说,本座现在想回到楚晚宁死的那一天,你告诉本座应当怎么做。”
医师闻言却立马跪了下来。
“恕臣不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
医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发怒打了个措手不及,兵荒马乱,语速飞快,生怕一番话说不完:
“陛下您忘了吗?这药引是您让臣练的,修炼的功法在您手里,您每每换一次幻境,药方都会有变啊!您要臣按照您的吩咐配药方!”
紫眸微眯。
是了,他自己经常修个这个那个的功法,但是修功法里面一些简单的小事他就交给下人去做,自己则负责最麻烦的一部分。
“行,你下去吧,本座自己研究虚实境。”
医师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个礼准备退远,踏仙君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这些药可以把本座带到某一个具体发生过的幻境里面去?”
那医师又颤颤巍巍的转身“是这样。”
突然计从心头起:“那你把本座之前让你熬过所有的虚实汤都熬一份上来,本座试试。”
虚实汤于一个时辰后被端了上来。
眼前足足端了二三十碗,热气将药味一阵阵往外腾,一闻就不是什么好喝的药,踏仙君琢磨着这要是换了楚晚宁喝,不知道表情能有多好玩。
可踏仙君不怕苦,所以他随便挑了一碗就立即一干而净,他知道自己的脾性,哪一碗汤对应哪一个过去,他必然不肯告诉宫里的人,所以问了也没用。
他需要在这几十碗里面尽快找到一碗寻找到当初楚晚宁身死的真相。
忽然间天旋地转,世界变成碎瓦粒在踏仙君眼前崩塌,他看到了一条路流光溢彩,想来这就是虚实境通往过去的路口,他不疑有他,直走过去。
骤然间乌云变作晴空,巫山大殿变作学堂,寂寥变作窗外春意盎然,鸟儿不住咿呀咿呀,楚晚宁清冷悦耳的讲课声。
踏仙君从少年的身体里醒来,是真的醒来,这个时候的墨燃正在楚晚宁的课堂上睡觉。
他睁开眼睛的同时听见天灵盖“啪嗒”一声,有什么打了他的脑子一下。
“墨微雨!再睡觉你就给我出去听!”
有什么东西被掷到脑门上,耳边的声音恼怒气急却那么熟悉好听。
睁开眼睛,一张染了怒气的脸正在朝他靠近,暗褐色的瞳眸被愤怒染得微微带了红,愠怒像是要将他那笔直挺拔的鼻子也给扳歪,那唇薄薄的,浅浅淡淡的如同一片海棠,肌肤更是泛着玉的光泽,不是楚晚宁又是谁?
他这真是造了一个年少时期的虚实境!面前站着训斥他的,正是他15岁左右的楚晚宁。
作为大课堂的讲师,楚晚宁终于对底下熟睡的墨微雨忍无可忍,扔了块用来演示的小石子将他额头击出了小小的红印。
“楚晚宁。”15岁的墨燃明白过来一切顿时一抹邪笑,眼里无限捉弄。
“你叫我什么?”
楚晚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眼前的徒儿:“你今天是要造反吗?”
“噢~晚宁不喜欢这个称呼,那你想听什么?难道晚宁是想听本座叫你楚妃吗?”
楚晚宁脸上顿时白一阵红一阵,沉默些许,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伸出手往墨燃头上探。
墨燃却将他的手握住了,而后一把拉了过来,虽然说此时墨燃不过少年身材,比不得楚晚宁高比不得楚晚宁有力气,但是楚晚宁现在并不设防。
所以他真就被他一把拉了过来,他们的距离本来就挨得很近,这样一拉几乎是贴着彼此,墨燃顺势将楚晚宁抱在了怀里:“让本座好好抱抱你,本座刚刚去了个坏地方……不提了。”
周围一阵喧闹声四起:
“狗东西你在干什么!!?”
是薛蒙,他拉扯着墨燃的衣角把他往后拖,但是碍于楚晚宁还没有做任何反应拉得轻,并没有直接上前拽他。
耳边传来细细的低语:
“我靠勇士啊玉衡长老都敢抱!”
“啊天啦这是什么禁忌画面,墨燃不会是想要抱一抱玉衡长老就可以不罚他了吧,话说真的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玉衡长老要掏出天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