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听到你说的后悔了！”

楚晚宁若是有实体，听到这句怕是能羞红耳根，可是现在墨燃和他躲在一个身体里面，他连想什么都开始克制。

“师尊，胸口的位置好闷，是当年你的心，在痛吗？”

楚晚宁还是不做声。

最后还是墨燃妥协，他透过楚晚宁的眼睛望了望当年堂下跪着的自己：

“其实当年，我想要摘这朵海棠花，是想要送给师尊您。”

再怎么忍，心还是出卖了他，魂魄当中他不得不坦诚自己每一个想法。

“……送我干什么？”

一时间仿佛魂魄也有笑声：

“因为喜欢师尊呀，觉得那朵开得最高的海棠花那么温柔缱绻，就应当配师尊。”

“……”

“你傻不傻。”

堂下少年无话可辩，那么按照死生之巅的规矩，就应该动刑了，由楚晚宁亲自掌刑。

天问已经被握在了楚晚宁的手中，他一步步走向殿前跪立的少年。

忽听墨燃在问：

“要回去吗？”

“不回去，我想看完。”

“师尊，这一段我记得的，后面不会有更有用的信息了。”

“我知道。”

终是柳藤打完。

楚晚宁和墨燃一齐回到蛾灯当中。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对不起一齐响起。

楚晚宁震厄中看向墨燃：“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知道，从那以后，我便对你态度很差了”

“本来就是我的错。”

“可是师尊，我过不去，我们这一生当中，不该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缓和。”

“我从来从不愿意与你这样。”

“如果当年我没有赌气那该多好。”

“是我当年不该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就……”

墨燃目光温柔，忽地直接轻轻揽过楚晚宁，大手将楚晚宁的脸一捧，便吻住了他，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一吻歇息，楚晚宁眸子中的光尽数落在墨燃身上，他面色潮红，缱绻中尤带歉意，眼神如同桃花灼灼。

“晚宁，我与你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不想把时间都与你用在这样的悔恨上面。”

墨燃说没剩多少时间，楚晚宁仔细一算，确实，他们现在满打满算还能最多一起待上九天，接着就得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楚晚宁不言了。

“接下来去下一段记忆吧，晚宁。”

楚晚宁却没有立刻应允。

“既然蛾灯将你的人生分成了三个阶段，甚至很多深埋的记忆都可以重见天光，那么这之中有没有当初你被种下八苦长恨花的记忆？”

墨燃却摇了摇头：“因为蛾灯带出了太多我自己不记得的记忆，所以几乎每一段我都认真体验过。”

“但是却对八苦长恨花的线索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幕后之人做得很干净，我都不知道我的灵魂深处到底还有没有这段记忆的影子。”

楚晚宁闻言却并不惊讶:"能让整个修真界乾坤颠倒的人，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你说每一段记忆都仔细瞧过，那第二扇门开头的记忆是哪一段？”

“不过是师尊闭关期间我在藏书馆整理书目的索事罢了。”

“中间可有间断？”

"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