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近黑的瞳孔里，一瞬间竟似解脱。墨燃唇角轻勾：“那就用我的。”

‘楚晚宁’此时正立于门边，两个楚晚宁逐渐融为一体。他朝那小男孩轻轻颔首。

楚晚宁感知着另一个自己的心绪——诡异的是，除了在墨燃说出“用我的”那一刻心口除了扑上来极度的怒火外，竟然还有一丝狂喜。

为何如此？

正思索间，他看见墨燃已随小男孩指引踏入时空生死门。男孩紧随其后，却忽然回头，大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圈，一只大眼睛还眨了眨。

还比出口型：“仙君仙君，快跟着我来。”

楚晚宁随着自己的魂魄也跨过了这一扇门。

“帝君大人啊，我和你说，既然我们要做的是将别的时空的人拐过来，那么就只能选一个具有习得这门禁术之人的时空。”

“只要师尊在……”

“不愧是你，难怪能当上修真界帝王，一下子就猜到了，修真界所有的时空中，确实只有你师尊会啊！”

“……”

忽地目光极温柔：“他从来都是这般强大。”

小男孩的小胖手触上黑色木板。

他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地方，忽的所有时空的画面都这样弹了出来，一时间，眼花缭乱，五彩纷呈。

15岁拜入死神之巅，19岁开始偷偷修炼第一禁术，23岁那一年称帝……生命中每一个重大的节点都在墨燃眼前晃过。

其实无论是在哪一个时空，只要楚晚宁出现了，那么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缠着楚晚宁。

现在也是一样，追随着他人生不同时期的楚晚宁。

“唔……只能靠别人穿越过来的话，那么这个时空，这个时空，这个时空这些全都不行 ”

墨燃的15岁，17岁，19岁，21岁，一个个时空的镜像在墨燃面前消失，不错，如果不是他，楚晚宁压根不可能修炼时空生死门。

最终小男孩的守护在触碰到一个幻境之前停下，那个时空正是墨燃23岁那一年。

墨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跟随而来的楚晚宁却是一惊。

这个时空，正是他自己的时空！

“这就是最早可以回溯的时空啦！”小孩男孩在一边不厌其烦地讲解着。

“那就这个吧。”

楚晚宁蓦然间瞳孔骤缩。

小男孩还在继续讲解：“这个时空啊，这个时空你师尊刚刚开始修炼时空生死门，还不是很熟练……让我想想应该怎么设计另外一个你误入时空生死门……”

“有了！只要烧毁你师尊做的防你系统，再在给那个时候的你的大脑里再放大一些警觉点，压抑一下那朵花造出来的神志不清，你就会自然而然的撞破你师尊的施法现场了！没错，就是这样！嘿，我真是一个聪明蛋！干爹说我就适合干这碗饭……说得果然不错，我才不是什么没用的小废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男孩拐向了喃喃絮语的奇怪方向，踏仙君双眼一眯：

“你今年几岁？”

“六岁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小男孩的脸上的笑僵住了：“你怎么知……我……我实打实考进来的！”

辩解完还不服气“仙君，你看我这么聪明，难道还不知晓我的能力吗？干爹都叫我小神童！”

这边话题拐上了一个极其莫名其妙的方向，而楚晚宁却是神色凝重。

难怪！难怪如此！

当日他施展时空生死门就不可能不防备踏仙帝君，在确保踏仙君不会莫名其妙来的情况下，还耗费了积攒了许久的灵力，甚至为了万无一失做了一个银铃结界，可是踏仙君走进红莲水榭，楚晚宁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

原来竟是如此。

他来这个时空……竟然真的是想要见自己……

没有骗自己。

他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相信？巫山殿的这些年，踏仙君对自己百般欲壑难平，真的是因为心中对自己的那一缕，或许是被八苦长恨花放大了的眷恋。

楚晚宁能感觉到不存在的胸口有些微微烫热，他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是再要面对什么，他都能够有不顾一切往前走的勇气。

这一颗心掏出去就掏出去了，收不回来他也认了，就算将来的结果也无非是一个死，也算得偿所愿，了无遗憾。

接下来，楚晚宁看见踏仙君在楚晚宁原本所在时空中踏仙君的壳子里醒来，他细细看了一下那扇时空生死门，向男孩询问了所发生之事便追寻自己而去。

他不了解出自己少时的经历，便四处寻人，晨昏日暮，日月星辰，没日没夜。

楚晚宁知道等踏仙君真正找到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小男孩承诺的两个月已经过去了大部分。

一种酸楚在胸膛之间荡漾，他转身离开回到蛾灯之中，便如愿看见了早就等在这里的踏仙君。

“……等我？”

“等你。”

胸膛之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是不善言辞，更是从来不会说情话，于是只是走上前来将那一只手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