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几声,是你敲的?”
清冷的声线自门口传来将这一番对话打断,楚晚宁回头。
是个女子。
墨发胜过黑鸦之羽,肤白若中秋之月,最吸引人的却是那双盈着秋水的眼睛,风情万种,可惜那眼神和楚晚宁一样是凌厉的,凌厉归凌厉,却被那形状给削下几分厉色来。
这姑娘显然对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派毫无兴趣,脖颈之间青玉的蝴蝶配要多招眼有多招眼,一身黑绿相间的衣裳更是华丽得没了边,比薛蒙更有甚之。
“你是?”
“阁下乃我门中贵客,小女唐突了,自然是该我先报上名来。踏雪宫宫主,我爹爹,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南无慕”
“爹爹他旧疾发作,无法亲自来迎接玉衡长老,请长老恕罪。”
“如此。”楚晚宁清清冷冷点了个头。
“宫主他现在状况如何?有玉衡可以帮上忙的吗?”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女子款步上前,径直走到楚晚宁敲过的大钟前面,纤细的手将击钟的棒槌递到楚晚宁面前:
“长老可愿意再次敲击一下这魂铃?”
“敲钟?”
“对,敲钟。”
楚晚宁接过敲击,沉闷的一声落下。
“这样?”
那女子神色不改,说出的话却让人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和我成婚吧。”
楚晚宁待到反应过来之后瞳孔猛然间睁大,直到脑子里有个声音响个不停他回神。
“不是!楚晚宁她看上你了!他怎么会看上你?你这般刻薄无情冷心无趣!楚晚宁,她一看就对你图谋不轨,你不能答应她!”
那女子见楚晚宁这般反应,淡淡一笑:“既然此次前来自然是知道我父亲的目的,话不多说,我想和长老成亲,长老意下如何?”
楚晚宁眉毛紧紧皱着:“你……”
“先别急着拒绝,玉衡长老,不必真成亲,阿慕想请长老与我演一出戏,等事情办完了,自然能与长老和离。”
忽然该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张卷轴。
“爹爹临终之前希望能够看到我有个归宿,他的病已经入了膏肓,我想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为什么是我?”
那女子浅笑一声,眉宇之间却毫无笑意:
“我生得这般天生丽质,换做其他男子,难免不会对我有所企图,但是素闻死生之巅的玉衡长老冷心薄情,玉面修……咳,长老若九天之神祇,不染这世间之尘埃,以长老之心性,小女相信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
“总之,你是最合适的人。”
楚晚宁没应付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下文,况且脑内有个声音一直没有停下叫嚣。
那脑中的魂魄一听到这里竟然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座就知道,对对对!果然如此!应当如此!原来是因为如此。”
“那刚刚又何故要我去敲这魂铃?”
“我踏雪宫的魂铃,能验其人心性,邪念妖鬼为邪,人之心之邪亦为邪,只有此心清正之人,才能敲出最纯净又无暇的声音。”
“你试我?”
“何来试探一说,不过是恰巧。”
“抱歉,玉衡不欲卷入这当中来,其它事尚且可以相助,但是这一件,恕玉衡难从命,姑娘另寻人吧。”
楚晚宁转身欲走。
“等等!”
楚晚宁感觉到有一股灵力从背后扑来,他转身躲开,刚巧那女子也直接走到了楚晚宁的面前。
“长老听我说完,小女敢与长老提这个要求,自然就不会没有诚意。”
“这灵力不过是普通的测试之力,长老若疑,尽可以试试。”
楚晚宁还是躲闪开了她再次施展出来的绿色灵力:“姑娘,宫主想要看到你有所托,今后故去,当也一定不希望你为了满足他的心愿去欺瞒他,踏雪宫宫主,想来老宫主要传位与你,比起思虑终生大事。”
楚晚宁顿了片刻,而后沉沉开口:
“或许宫主会更加想看到你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这样无论身边有无人,都能安心离开,与其思索一门弄虚作假的亲事,不如尽早让他看到你独当一面的本事来,玉衡亦为人师尊,这做父亲与做师尊总有些相通之处。”
“玉衡并非不愿意相帮,只是此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亦不擅长演戏,抱歉。”
他又是一个转身,将那已然呆住了的女子留在了身后。
须臾过后,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等!”
楚晚宁对女子的耐心其实要比对男子要好些,所以他再一次转身了。
“还有何事?”
“全天下唯一可以修复灵核的药草在我这里。”
“与我何干?”
“你的灵核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