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幻境当中的君清笑不出来了,她看起来快疯了:“你个蠢猫!你别以为你是我爹从灵山带来的珍稀虎妖我就不敢打死你,等你化了形老娘一天抽你三顿!”
少女咬了咬牙,终于狠狠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全倒在了桌子上,也才三个铜板。
“对不住啊。”
这刚一念完,眼刀又狠狠落向胖猫:“我今天杀了你!”
那猫看起来已经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一个跳跃攀到了桃树上,少女在它身后,一个灵刀灵刀追着猫打,看着吓人,实际上被打到的树干连痕迹都不留,猫一点点攀到了桃花深处,那飞刀也就是将花瓣带了下来。
一时间猫被桃花掩盖,君清上前查看情况。
却突然间听到了有什么人极其惊慌失措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谁的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就有庞然大物从三米高的巨型桃花树上掉了下来。
粉色的衣摆随风招展,是个人。
少女一愣,当即明白了这人恐就是酒的主人,忙上去接住。
桃花漫天飞舞,有人在少女的怀里愣了神,待到回归到地面,他说了一句:“好漂亮。”
“那蠢猫漂亮个鬼!”
“不是,我是说,你的眼睛。”
少女听到这一把松开拉着怀里人的手,任由他跌到了地上。
她似乎不太想管那只猫了,反正作为灵妖,不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她转身想要离开这儿。
“等等!我认得你!”
“姑娘的老师是不就是昆仑山的君仙师,小生从京城赶来昆仑,寻访姑娘一行人很久了。”
少女转头:
“之前师父说,有个傻子从京城赶来寻他,叫我躲着点儿,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怎么?这都七年了还没放弃?又来昆仑?”
“你连一只傻猫都怕,我可告诉你,那树上可是有蛇的,出现了吓不死你。”
此人听这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粉色小蛇:“姑娘说这个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拿开!”
“你怕它?”
少年走向君清:“你摸摸它,它很可爱的。”
“你找死!”
话语是很中气十足的,可惜人差点没窜树上去,为什么没窜呢,大概是因为她想起来,蛇就是从这树上来的。
“我不找死,我找你,上次找你我十岁,今年我都十七岁了……连君先生的衣袍都没有摸到,女侠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少年见少女这个样子,摸摸吐着杏子的小蛇的脑袋:“回去吧!”
蛇爬远了。
“姑娘,求你了,你就带我去找找先生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三顾你的茅庐去吧!先生没空搭理你!”
此时的少年或许因为年纪小,天赋未被激发,望着少女生气走远的影子,发着愣。
不幸他又不是个会做阅读理解的,过了三年,他才第三次找上了门。
可这一次,来得不是时候,正是他打听到她住址的那一天,她的门口挂起了惨白色的丧布。
他在门口徘徊着,柴门紧闭,他却不敢哪怕上去敲一敲门,明明不过只是将手一覆一扣,却竟然如此艰难,好在他也没有站立多久,因为那个头上裹着白布的女子就这样穿过了他身旁,打开了门,她甚至衣裳轻轻擦过了他的,可是那双眼睛是呆滞的,一点东西也瞧不见。
“姑娘等等!”
君清如梦初醒,转身突然道:“彭戗?”
少年显然是有些讶异的:“是我。”
“师父他老人家在轩辕阁七十七号等你,你快去。”
想要得到的消息这么快就得到了,少年人却说不上来高兴,他伸出了手:“你……”
君清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冷冷开口:
“我们不认识,但是你需要的我已经带到了,之后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忙,自然会找你。”
送走了彭戗,君清独自在屋内点起了柴火,如今已经快要入冬,而母亲的计划正式开始是在下一个寒食节。
她望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里面丢柴火:“阿爹,夫子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他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若为鱼肉的时候,那就自然管不得这刀不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又会落到谁身上?”
“你明明也曾经教育过我,弱者是从来没有仁慈的权力的,这一次我选择听娘亲的,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能够给出去,可是明明你的肩膀上担负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存亡,上一次你选择砍掉双翅,这一次你又选择委曲求全?”
她点火的功夫不好,尽管努力想要让火烧下去,那柴火还是灭了,灰白色的余烬被一旁的火星子照着,少女将手伸出,想要感受火的余热:“阿爹,你下不了手的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