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自己也没有想到,与自己最为相似的,竟然是——彭戗。
他将那魂魄也带入了这片天地,真不知道他又变成了谁。
他曾经在幻境当中见到这一位最后一面,是这位皇子在结界当中要人将那造结界之人带上来——
“你就是造这结界的人?”
楚晚宁问是这么问着,目光却不可控制地被这外面的罩子吸引,厚厚一层,确实将外面的邪祟格挡在外,无数黑色灰色厉鬼往前扑,却都没法对这结界有可奈何。
可这并不足以吓到楚晚宁,哪怕那些厉鬼的面目再恐怖,他早已经是习惯了的,真正让他被打动心发着疼痛的是:他看见无数活生生的人,普通百姓,老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被厉鬼挖空了心扔到这金色的罩子上来,应该是想要吓着罩子当中的人。
他将目子移开了,这几百年前发生的事他就算是再想要改变也无济于事。
“回殿下,我不是,我是这和光宗的长老。”
“那个将奴骨当做药草炼制的宗门?”
“殿下说这个干什么?那奴骨不过是个货物,有何……”
“啪!”
楚晚宁一个巴掌打在了面前人的脸上:“我管你是谁!你只要还想要在皇城有位置,现在就带我去见做这结界之人!”
出来的是个年轻人,他见楚晚宁皱了皱眉。
“又来个没用的!”
如果说自己与这位相似,楚晚宁思索着如果自己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又当如何处之。
“殿下皇城大好的美味佳肴不用,别到时候事没做成,可仔细点别把命搭在这里!”
面前的人对着楚晚宁十分不耐烦占了九分——
“这个结界如何造的?”
楚晚宁分毫不让地盯着那一双不耐烦地眼。
“能怎么造?自然是靠结界法术。”
“法术施展能顶多久?”
“护住我一个人的话自然是多久都没问题,但是要护住你们这么多人,那可就不一定,可能一年?可能半年。”
“可有结阵的法印?”
“别天真了殿下?你不会觉得我教你一遍你就能会吧?”
“画!”
这人尽管有万众千种不情愿,但是到底碍于彭戗的身份,还是画给了楚晚宁。
楚晚宁接过画上法咒的图纸,细细琢磨这个图案到底需要消耗多少法力才能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人。
“拿笔墨来。”
有人端来了案牍和笔墨与楚晚宁,他按照记忆一笔一划描绘。
“仙君尽管试,这个法咒就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也学了足足半年,仙君想要在这会儿学——”
会字还没有出口,金光大现,已然将这个结界扩大了两倍,金罩子之外与厉鬼纠缠的人被保护在了阵法当中,而妖鬼却被一弹而出,无数死里逃生的人虚脱到直接倒地。
那人愣在了原地。
“不是……你是从哪里来的?”
楚晚宁没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现在自己也不算清楚:“找帐篷里面的医师,先救这些人!”
周围无数人与厉鬼纠缠之后,没了手断了腿,鲜红色的血抓在惨白骨头上,说不出的吓人。
可是楚晚宁不惧不怕,他只是按照自己一贯会做的行事,如果幻境会选择和他相似的人经历重现这些事,那么当年这个人大概和他做了相同的事。
可是就算这个罩子扩大了两倍也远远不够,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将这天裂补上?
楚晚宁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清明:“这个法阵如果用来堵天裂能支撑多久?”
“你想干什么?堵天裂?你疯了?”
“既然观照之术还未出世,那就没什么别的方法了。”
眼前人年轻,衣着华贵,言语更是毫不客气,是养尊处优之人,他一听楚晚宁这么一说,赶紧摇头。
“要补你补,说不定就死在那下面了,我才不为了和我毫不相干的人拼命。”
楚晚宁皱眉。
在之前的幻影当中,君清调查到彭戗做了一件出所有人意料的事,而现在——尽管护罩已经扩大了两倍,耳边仍然响个不停外面之人的惨叫之声,喧闹不已的是与恶魔斗争的灵魂,没时间与他辩驳!
“你这里还有没有第二个会这种法术的人?”
“没有,就算有,也不愿意陪你去补这天裂。”他回答完转头就走,生怕楚晚宁要将他带走补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