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虎点了点头。
“在本座那边,你养了只狗,叫三把火。你宝贝它宝贝得紧——哼,比对本座还好!现在想想真后悔,养什么狗,早该养猫的。”
黄虎又点了点头。墨燃再摸两下,翻身跃上虎背:“看,多聪明!还不上来?让它载我们去。”
楚晚宁又望望金刀与黄虎,显然仍在顾虑颜面,但这并不难选。
“说好了,我只是对神武心存敬畏。”
“噗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黄虎腾空飞行。楚晚宁冷落墨燃许久,才开口问:“刺杀的计划,你想好了吗?”
指的是君清途中欲杀彭戬一事。
“还没。”
“楚晚宁,虽然君清想杀彭戗,但最后并未成功。这是不是说明,这场刺杀有没有发生,其实并无区别?反正结果都一样。”
楚晚宁却不赞同:“狂风起于青萍之末。你永远不知道,是哪一件微小之事,最终撬动了全局。”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墨燃让楚晚宁坐在前面,自己则紧挨在后。楚晚宁眼前是浩瀚苍穹、无垠云海,美得震撼,他却无心观赏,只尽可能将身体贴近虎背。
墨燃在后面没等到回答,又问:“楚晚宁?”
“……你抱我这么紧做什么?”
“本座怕冷。”
————
刺杀来得猝不及防,出乎二人意料。
天空忽然飘起细雨,一片朦胧中,墨燃道:“糟了糟了,本座没带伞!这下真要挨冻了。”
“……”
“要我说,刚才让你去拿斗篷你就该去的。现在好了,没斗篷,有的话咱俩还能遮一遮。你非说不怕冷,这雨一淋,回去肯定要着凉!”
楚晚宁皱眉。雨点打在身上,他沉默不语。
但这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不对!这雨有问题!”
“什么?”
就在墨燃说话间,雨滴渐凝成冰,冰又聚作一片片冰刃!
冰刃旋成圈,直朝中心的楚晚宁飞射而去!
“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是这一段刺杀!”
楚晚宁挥动金刀击落冰凌,可还没挡开多少,他便看见脚下的万丈深渊,一时头晕目眩。
“唰!”
身后之人迅速褪下外袍,扬手一挡,拦住了射向楚晚宁颈间的冰片!
“这冰刃真能削断你的脖子!楚晚宁,你在发什么呆?!”
第二波冰雨随即袭来。
情势危急,脚下是深渊,四周冰刃如雨,视线完全被模糊的冰雾封锁,什么也看不清。
楚晚宁闭眼又睁眼,拳头紧了又松。
冰刃再次席卷而来,他自虎背跃起,欲踏刃迎战!他不能退!握紧长刀,他不畏寒锋,来什么便挡什么——
这一瞬,墨燃却一把将他拉回虎背后方,自己挡在前面:“抓紧本座!”
墨燃身上只剩里衣,外袍早被冰刃划破不堪再穿,却仍将楚晚宁护在身后。
“刀给我。”
“不必!我能应付——”
“没时间了楚晚宁!快给我!”
金刀挥扫,将冰刃纷纷击开。楚晚宁在虎背后神色复杂,觉得自己似乎……输了一筹,却又不止如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情绪。
不久,这波冰攻击渐歇。墨燃坐下,这次他坐在前面,忍不住回头向楚晚宁炫耀。
“楚晚宁,本座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本座何时需要自己的爱妃替本人遮风挡雨?你怕冷、恐高,本座现在记住了。”
“……我没有。”
“你就有。”
“对了,接下来要应对的,对彭戬来说很容易——但对你却很难。楚晚宁,我劝你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