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自己什么?
绑上?
要他将自己五花大绑给楚晚宁?要不是眼前人他了解得不能太清楚他一定怀疑楚晚宁是在找借口报复他!绑起来干什么?抽一顿?
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有意识无意识就爱对着楚晚宁犯个贱,一见楚晚宁就想要捉弄,他能够忍到现在还不将自己打一顿实在是墨燃意料之外的。
“得到的的记忆中彭戗做了一场戏劫持了君清,对她试探了一回。劫持就免了,这太麻烦,你先给自己绑上。”
“……”
“楚晚宁,其实也不用那么较真吧,既然这个作戏绑架能够省去,那本座觉得……其它也能省,咱们就做关键的。”
“好啊,咱们来做关键的。”
这话一出,墨燃忽然发现楚晚宁的眼角爬上了一丝很轻微很轻微的笑意,可正要追溯这一抹笑意的来源,楚晚宁已经开始了动作。
他掏出一本书,又正色道:“闭上眼睛,等会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被那一抹笑意惹得心头发痒,神情恍惚,墨燃不自觉就要照做。
耳边的声音有似 冰浸“想象,你在一个很长很长的山洞当中,山洞里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颗粉嫩欲滴的桃子,绒绒的绒毛你抓上去——”
忽地听见一阵翻书声,想像被打断,想要睁眼。
“不要睁眼,继续闭上。”
楚晚宁你这是干什么啊,总不能嫌书上内容太多懒得念了吧。
“刚刚翻错了,用这个。”
此话一出,忽然有灵力灌入体内:“想象你在一个很长很长的山洞中,前面有光束,你想要走出去,每走一步你就能够想起来一部分前半生所发生过的事,山洞的尽头是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现在走上第一步,你想起来……”
真的是拿了个简单版本的啊,楚晚宁你这个人真的是……对本座能不能有点耐……
还没想完,已经被法术牵引着意识迷糊,耳畔楚晚宁的声音被不断放大,最后整个世界都只剩了他的声音。
“你到这里前都发生了什么?”
白色光芒在山洞里闪现,踏仙君看见了楚晚宁的脸,松展着眉头,筷子上夹着他做给他的荷花酥,一口一口,小口吃着,却又吃得很快,嘴角边沾上了糕点的碎屑,他那个时候好像是想要给楚晚宁擦一擦,但是随即便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到了,干什么?难道朝夕相处,竟然真的会纵容自己有那么一刻,心也停在他身上?
“第二步。”
幻境被楚晚宁的声音划落。
“一年之前——你在哪里?”
耳边扑上来无数尖叫痛哭之声!
“求求您,放过他吧,陛下,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对您这么做了!”
光猛地涌入眼睛,有个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拉着他的衣角,他却毫不为所动,心中奔腾着越发巨大的嫉妒。
堂前趴着的,是这个老妇人的儿子,周围处处都是人,押上来受审,他那个时候在外攻伐,便草草在外搭了个审讯场,来审问堂下抓来的罪人,却不想自己军中就抓出来这么多间谍。
即便是自己的人也都不可信,没有人会真的愿意忠诚一个无恩无义杀亲弑师之徒。
墨燃疲惫地看向面前抓出来被打了数不清多少大板奄奄一息地男子,他的母亲在宫中做事多年,因为老妇人手脚灵活,这次即便是出征也带着,那妇人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竟胆子大到上前抓住了墨燃的衣角。
墨燃觉得累极了,突然弯了一弯身子,看向眼前这个人,鲜血已经将粗布麻衣染成了彻头彻尾的污浊颜色。
离得近了,他忽然轻轻出口了一句:“就此归顺本座,当本座的反间谍,本座保你不死。”
“好啊,陛下……”
以为这人被说服,于是有些被取悦,便将身子弯得更低,要听听他又要说什么话。
“呸!”
脸上却被吐上一口唾沫。
“墨微雨……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一出,他好像咬破了什么,当场断气。
后面老妇人如遭雷击,墨微雨用戴上的黑色手套擦了一擦脸,神情冷漠地脱下将其丢到地上。
“回营。”
“第三步”楚晚宁的声音再次袭来,迈在山洞的步子再次前进。
前十年的生命在眼前浮光掠影,四步五步六步,步步心惊。
……
“第十步。”
突然有一个很陌生很陌生的孩子雀跃在眼前,山洞中的正要迈出去的步伐却猛地后退!
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不能迈不可以再迈,于是他在山洞里看向眼前,白光一片。
听是人生最美好的记忆,见是一旦进入永远不可回头的深渊。
“……不要害怕。”
这个声音好冷,好像是要安慰他,又好像有点嫌弃他,安慰得不情不愿,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声音的主人,又好像很讨厌。
“迈入它,进入白光。”
“不要,不要进去,不能进去。”
他回答。
耳边再度响起了翻书页的声音,墨燃梦中身在山洞,可是脑海里却突然间出现了一张冷冷的脸,皱着眉头,他是不是在想:“这个人真难搞。”
楚晚宁,你……
楚晚宁是谁?
书的页数落定了,仿佛那个叫做楚晚宁的人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