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病床之侧,楚晚宁立于一旁。
“殿……殿下……”
“诶哟!你可别说话了!快死了!真的快死了!”
“不……不行……我……我得说,不说,来……来不及……”
那伤病之人一双眼睛眼白也早就变成了红色,医者在为他诊脉,得出一个恐怕活不久的结论。
可这人一张嘴自从见了楚晚宁,就没停下来过。
“属下……属下是陛下在……在破除结界之前提前送送出来的,他早想到这般局面,叫……咳!”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楚晚宁眉头紧皱,时不时往门口望。
“撑住。”
“不出两日,他们便会赶到这里,殿下……殿下要早做准备!”
“不要说话了。”
楚晚宁一只手汇聚律师的灵力,将其送往对方的身体中。
“这个法术虽然于大势无用,起码能够解疼……撑下去,你能活。”
楚晚宁虽然没有改变整个红尘的走向,但是他生来便对木灵之力有掌控之力,知道怎么样能够救人。
这个世界目前的能力已经救不了他,但是他也许可以勉强一试。
“殿……殿下!你,您现在不要把时间用在我身上……现在,得想办法,想办法,要么给他们填列能够修好的信心,要么就干脆堵死所有人的退路,直接杀了君姑娘!”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师尊,君姑娘是谁?为什么杀了她就能够堵死所有人的退路?”
楚晚宁不动声色:“不知。”
墨燃走到病床之人的旁边:“这位兄台怎么了,你这么看我是为什么?”
榻上之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睁得滚圆,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墨燃。
“你……你……你……”
“我什么?”
楚晚宁先开口了:“没什么,叫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禀师尊!带来了。”
只见墨燃从一边袖子中掏出来一根长得奇奇怪怪的草:“这根草好难找呀,竟然还只生在炼丹炉里,那里面竟然能够长草,师尊为何会知道它的来历?”
“没什么,随便猜的。”
在楚晚宁获得的记忆当中,则无派最爱干的事就是炼制丹药,各门各类草药丹,见不得人的丹药,而炼丹炉并不会送去清洗,久而久之就生出许许多多灰,百丹灰,剧毒。
楚晚宁拥有木灵之法,彭戗亦然,他们都有办法可以让炉鼎上长出他们想要的花种,这花中吸收炉子中药之精华,能够为楚晚宁拖延时间,救人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师尊?他怎么昏了?”
“不知道,或许是终于挺不住了。”
楚晚宁将一只刚刚施法的手藏于背后。
“你将这个剁碎了,涂抹于他的一张脸上。”
楚晚宁背手走出门外,刚刚的那一场雨来得不及时,要是晚两天就好了,偏偏就下在了不合时宜的时候!
刚刚的来人说得对,现在面临这个情况,如果说放任不管,任由赶往下修界之人来到天裂旁边,楚晚宁前几日设计切断所有人退路便会彻底徒劳,楚晚宁让他们看见的希望现在只是取得了首胜利,倘若这里的人听到了这一波人从城中带来的消息,恐怕之前那些本来就摇摇欲坠,想要逃往京城保命之人会更加想要直接收拾包袱跑路,这里的人心一散,再能不能聚起来,便不好说了。
他抽出身上一张符咒,小龙已经回到了他身边,这个以龙来化雷灵的法子好用是好用,但是可惜只能用一次,一次之后,让天裂之处的妖怪察觉到了异常,自然就不肯免费打雷免费送出灵力,这并非长久之计,眼前的胜利到底只解了当时之即。
楚晚宁虽然和那老皇帝并非真父子,但是他知道老皇帝是怎么想的,他确乎是想要将所有的人的退路切断,这样无论上修界还是下修界,都只能全力一搏,他派人来通风报信,实际是留给了彭戗时间让他杀了君清。
天不补,谁都别想要活。
但是楚晚宁现在要做的,并非杀了君清,杀了墨燃,他知道幻境当中彭戗一定不是这么做的,不然君清自然活不到最后,这老皇帝活到现在,膝下无数皇子,可是对于这个到了生命的最后才堪堪相认的皇子到底不了解,或者说他认为他作为皇家中人,杀一人以求千万人生还,这个决定简直太好做了。
可惜他算错了,君清既然没死,那么彭戗走的就是第二条路。
第二条即可以安定军心,也可以说服来人们全力缝补天裂,让所有人真心觉得此间红尘并非没救的路。
路在哪里?
他再次望向天边,天边黑色金色势均力敌,难分伯仲,倘若让来人看见了这一景象,虽然说是有成效,但是决不能让大多数人改变他们把自己命保住,让其他不要命的人上的念头。
没有人真的想要死,可是如果想要有人活下来,那就必须有人死。
谁该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