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满欣喜的表情一滞,看着青和,脸上浮起红晕。原来一直看她们,是这个原因。
她接过钱,带着香囊和笔筒下楼。
没多久,她跑着回来,将那株小野花递给她。笔筒里添了土,细心地浇过水。
陈子满怯怯道:“踩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小姐想养的话,其实我家附近有很多。”
青和冲她笑道:“能活,多养养就行。”
闻言,陈子满只好抿抿嘴,告辞离开。
作画继续,窗外的喧闹人声不时入耳,楼下的香囊还是那个价。
最后一笔,青和专心勾勒,街上忽然传来重物摔砸的声音,她一惊,笔尖滑出去老远。
毁了?毁了!
她把笔一摔,起身扑到窗边,想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猝不及防,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
锦袍跨马,玉带绣金,肩上立着一只羽毛亮丽的鹦鹉。
正是邺京有名的纨绔,大邺第二世家萧家的小公子,萧玉安。
萧玉安看她的目光泛着喜悦,他肩上的鹦鹉也欢腾,叫出声来:“槿儿妹妹!槿儿妹妹!”
青和眼皮一跳,赶紧关了窗。
芙蓉将轮椅推过来,她坐下缓了口气。
“不对。”
与萧玉安同在的,似乎还有另外几家的纨绔子弟,他们方才是在,打砸那两个姑娘的摊子?
再次推开窗,已经不见萧玉安的身影。
精心改装和布置的板车倾倒,装束不一的侍卫还在不断抛撒、践踏香料和香囊。
两个姑娘躲在一边,吓的小脸发白,被几个醉醺醺,不怀好意的公子哥围住,手里拿着剪刀和簪子,却只敢往自己脖子上凑。
青和下意识的转动手腕,袖中弩箭蓄势待发。
不,冷静。这些人她惹不起。
“让开,狗奴才!敢拦着我见槿儿妹妹。”
包间的门被推开,萧玉安走进来,脚步微晃,多多少少饮了酒。
过安担心出事,同几个萧府侍卫一起进来。他肩头衣料破损,血痕明显,刚挨了一鞭。
芙蓉移步挡在主子前面,被王嬷嬷一把拽走。
这是侯夫人默许的。
萧玉安径直走过来,看着青和痴痴地笑,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青和及时伸出手一推,他后退两步,跌坐在了椅子上。
“槿儿妹妹?”
他肩上的鹦鹉飞起来,落在青和手上,“槿儿妹妹!槿儿妹妹!”
“萧公子失礼了。”
萧玉安只是笑着,装醉了听不懂。
“劝下面那些人收手吧,事情闹大,传到萧国公那儿,萧公子只怕也免不了被牵连责罚。”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又走过来,挥退鹦鹉,抓着她的手看。
“我听说你受伤了,担心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但你总是不肯见我。”
青和偏过头,躲避他身上的酒气和脂粉气,使了力,仍抽不回手。
“最近有人给我送来一只极漂亮的鸟,等我驯好了,送给你玩,好不好?”
“……好。”
萧玉安满意了,放开她,转头往桌上扫一眼,拎起茶壶就从窗户扔出去。
也不管会砸到谁。
被砸的是个侍卫,当场晕了过去。他的主子骂骂咧咧,转头一见真凶,哑了声,半点儿酒疯都不敢发。
“都滚!”
几个纨绔四散离开,两个姑娘虎爪下得生,收拾了东西,匆忙逃离。
萧玉安转过来,对着心上人,又笑了,“槿儿妹妹的茶让我扔了,我赔你一壶,陪你一起喝。”
“……好。”
两人相对而坐,萧玉安和她说起自己养的那些鸟,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
青和一边饮茶一边听着,不时回应发问。
日至中天,她放下茶杯,正要告辞,萧玉安抢先开口,“我们去广聚斋吃饭吧。”
“不了,多谢萧公子,今日我要陪祖母用饭。”
“那我送你回去,我去给姨娘请个安。”
他的生母,辅国公夫人出自崔氏,是崔敬仪的堂妹。
“不好。”她直截了当地拒绝,“母亲在为长姐的婚事忙碌,恐怕不得空。”
萧玉安气得急喘两息,一拍桌子起身,“我母亲与姨娘已经说好了,等你姐姐嫁出去,我就上门去提亲。”
“我们成亲后,你就是不想见我,也得天天见我!”
“这件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还不想嫁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