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带着头在暗处跟随,小铃推着她穿街过巷。许侯已经被她提前引到城外去了。
她们最终来到一家戏园,锦黎春。
她早就想来这地方看看,到底是什么把萧玉茗迷成那样。
另外,虽是戏园,但据说锦黎春内护卫颇多,个个武艺高强。来看戏的客人也大多出身富贵,有护卫随行。
等打起来,不太容易伤到无辜。
台上的人的确唱得好,在邺京城中应该能算是拔尖的,而且,扮相上稍作改良,出场的每个角色都很养眼。
看客大多是穿戴华丽,年龄不一的女子,每场戏打赏最多的几位,戏伶下场后会专门来作陪添茶。卸下戏服,瞧着倒是更养眼了。
要说大邺民风开放,街上五个女子得有两个遮面,要说不开放,锦黎春偏又有那么多女客。
喝完茶,戏伶离开的时候还要给赏钱。
原来萧玉茗的钱是这么没的。
青和在锦黎春看了一整日的戏,身边来来往往,没一个是杀手。
“唉。”
不应该啊,她长得挺扎眼的。勾魂殿也不是小门小户,情报不会这么慢吧。
“唉。”迷梦又解决完两个杀手,偷了杯茶解渴,“小公主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她往下面廊柱后藏身的少年看一眼,幸亏有个帮手。
少年处理完尸体,依旧回来抱剑倚柱,静静地看着青和。
很奇怪,明明困在这方寸之地整日,他心中没有丝毫燥郁,反倒十分平静和满足。
“唉,送个人头真难。”乔装潜藏的樊天峰同梁狩抱怨。
李玄戈和那个异族女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总不能跳出去救下那些杀手吧。
“唉,一点儿都借不到。”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和神色一凝,抬手挡在脸侧。
那人还是看到了她。
“槿儿!你居然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
青和笑得讪然。
“黑虎军到处找你呢,你又离家出走了?”
萧玉茗问是问了,但没想听她答,揪着她的袖子直晃,“快快快,借我点儿钱。”
“你钱袋子瘪得可真快。做什么用?”
“添茶水的赏钱。”她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有些窘迫地道。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曲水细柳半隔,有个男伶静坐,侧身背对着她们。
“方才唱戏的时候不是给过了,添茶而已,不能不给吗?”
借了就撒出去,委实叫人不情愿。
“那怎么行,会被看轻的,下次来,他们就不肯对我笑了。”
“原来千金买笑是这样的。”
“哎呀,借一借嘛,借一借嘛,”想到最近贴得处处是的画像,萧玉茗笑起来,“那个公子也算与你有缘。”
“什么缘?”她拎起茶壶给自己添茶,此前她可从未来过锦黎春。
萧玉茗冲远处喊了一声,“苏公子!”
苏轻尘转头看过来,斯人如玉,绮颜夺目。
与青和胡乱画的梦中人,竟然有三分相像。
茶水满溢,她看着细柳之后的人,丝毫未察。
廊柱后的玄戈眼眸微眯,周身一派阴冷。
迷梦瞧着,觉得甚是有趣。
捧了许久的苏轻尘一眨不眨地盯着闺友,萧玉茗有些不满,但当务之急是借到钱保住面子。
她握着青和的手将茶壶扶正放下,“怎么样,是不是和你有缘。”
青和不答,从小铃手中接过巾帕,擦净桌上的茶水。
“你要借多少?”
“十两,就十两。”
她给了小铃一个眼神。
小铃从钱袋里取钱递给萧玉茗,等她拿着钱心满意足地离去,忍不住撇嘴,“添个茶就能挣十两,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青和饮一口满杯的茶,笑了笑,“要上供的,不仅要给师傅师兄,还要给管事,只有客人私下赏的才可能自己留下。”
“啊?原来只是看着鲜亮。”
苏轻尘谢了赏钱退下,萧玉茗冲这边挥一挥手,转身往外走。她又转眸看向戏台。
暮色刚起,戏园里的仆婢便将灯火点齐。
幕落又幕起,剪烛又添灯,周围人无一丝异常,青和都打起了瞌睡。
“主子,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