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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国公与武安皇说完儿女婚事,出宫后偶遇了镇国公,镇国公的马车坏了,他便笑着邀他上自己的马车,要载他一程。
马车刚动,镇国公急忙低声询问:“你可去拜见公主了?怎么样?”
“世叔莫急。我在去勤政殿的路上遇见公主了,她正和李瑜说话,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镇国公再次确认,“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镇国公松了半口气,只是半口。
“……她会不会是装的?”
“我观她神色自然,无一丝破绽。”
镇国公点头,“好,好,我这老眼昏花的,还是得多仰赖萧贤侄啊。”
“世叔客气了,咱们两家从来都是风雨同舟的。”
到了镇国公府,两人告别,萧府的管家又坐进马车里,问主子,“您觉得,长公主真不记得了?”怎么就偏偏忘了那一段?
萧知瑾有些疲累地闭上眼,“她就算记得,也不会说记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她‘想起来’之前,杀掉她。”
“崔元濯那个蠢货,公主在他女儿膝下养了七年,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燕青和找上他,他居然犹犹豫豫,连刀都不敢拔,把她送回宫去了,蠢货。”
回府后的镇国公也在骂人。
“萧知瑾这回,真是聪明到粪坑里去了。”
“他儿子喜欢的姑娘,他一点儿都不调查吗?人都到他萧府去成亲了,他就呆在他那个破吏部衙门,都不回去观礼。”
“但凡低头看一眼许家,他早就认出那小妮子,早就把她处理干净了。他呢,就端着他那副清高的姿态,这才造成今日的种种忧心。”
“不管怎么样,为绝后患,要尽快除掉那小妮子。”
“国公爷,此事,恐怕不易。若是公主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那怎么办?”
镇国公眸中滑过一丝狠意,“那就都推到萧家小儿身上,当年的事,主意不就是他出的吗?”
想要一下子扳倒崔萧两家,实属不易。但他要是帮着皇帝搞垮萧家,皇帝会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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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鬼!有鬼!救命啊!”
半夜的北辰宫传出惊恐的尖叫,树上歇息的群鸟被吓飞。
璎珞开门,青和拄着拐棍去到寝殿外,见一个宫女灯笼脱手,害怕地扶着柱子,旁边另一个宫女和两个小太监在安慰她。
“哪里有鬼啊?你就是眼花了,自己吓自己。”
“对啊,哪有那么容易见到鬼。”
他们都是负责值夜的人。
“怎么了?”
四人闻声转头,看见青和过来,赶忙见礼。被吓到的宫女跟着磕头,听着身旁的人替她请罪求情,脸色发白,还没缓过神来。
青和往四周扫一圈,没发现异常,“无妨,回去休息吧,换个人值夜。”
看着宫女的衣饰,想起她应该是住两人一间的房,便看向另一个宫女,多问一句,“你们住一起吗?”
宫女点头,“是。”
“那你陪着她一起回去休息吧,换另外两个人来值夜。”
青和折返,璎珞关了门,吹灭烛火。
烛火熄灭的前一瞬,青和床边的窗掠过一抹骷髅鬼影。
她怔了下,径直走过去打开窗。
璎珞在外间疑惑出声,“殿下,怎么了?”
“无事,睡吧。”她关上了窗。
月色微明,庭中草木无异,一切如常。
后半夜她睡得浅,但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然而第二天晚上,又有个值夜的小太监说看见了鬼。
青和让他们别声张,带他们夜里捉鬼。
第三天晚上,她也看见了那个鬼,不是骷髅头,是一头看不清脸的乱发。
那鬼被她一箭射中,带着她的箭飞走了。
没睡够,青和精神头不大好,郭理送来赏赐时,说的那些父女和睦……陛下不容易……
她也不太应声接话。
于是郭理便回去回禀,说长公主愁心伤神,憔悴得不行。
武安皇沉默许久,叹了口气,说要带她去秋山行宫小住,可以狩猎发泄发泄怨气,也可以泡温泉疗养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