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那工作最近怎么样了?”
“还行。”温俞把炖排骨的火转成小火,合上锅盖后到一旁接温莘的电话。
他没有和温莘说自己之前被曲柏明骚扰的事情,温莘脾气比较急,以前他被工地辞退克扣工资,温莘知道之后,买了张大白纸,用红色的水笔写了还我工钱四个字就冲去工地,说要给他讨个说法。
等他知道这件事,冲去工地的时候,温莘已经坐在一堆白色碎纸里强忍着眼泪,好在人没事,包工头看她只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把她白纸撕了,骂了两句赶了出来。
见到温俞的时候,温莘才哭得满脸泪水,温俞心疼,给她买了两颗糖才哄好。
可现在曲柏明不是包工头,温莘也不是十岁的小姑娘,如果她脾气上来去找曲柏明,温俞保护不了她,索性直接瞒着她。于是温俞只是和温莘说自己找了份新工作,帮人打理房子做饭的,所以得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温莘将信将疑,毕竟温俞换工作这一出太突然了,本来想说来探望温俞工作,被温俞以别人家不方便探望为由拒绝了。
温莘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
“哥,我跟你说,我们最近那个教剪辑的老师……”
温莘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说着学校里的事情,讲得都是一些有趣的事,但温俞听着听着,思绪却跑远。
从那晚后又过了几天,晏敬泽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只是具体有那些奇怪的地方,温俞又说不上来。
泛泛来说,以前两人坐着吃饭的时候,虽然聊得不多,但也会简单说几句话,最近饭桌上却冷清很多,温俞本来想起个话头,但是看晏敬泽拿着手机在看文件,又怕打扰他,也就作罢。
反正想来想去,就是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温俞有些懊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那晚说得太多。
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愿意听谁谁谁过得多苦多累,多丧气啊,说多了别人估计也觉得厌烦,又不是什么讨喜的事。
唉。
温俞想,还好他那天收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哥,哥!”
温俞回了回神,问:“怎么了?”
“我刚刚和你说话你是不是没有听到啊。”温莘嘟喃着,“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温俞揉了揉脑袋,说:“可能昨天没睡好,你接着说。”
“你之前不是要我提醒你嘛,说周末的时候要一起去给爸妈扫墓。”
温俞有些自责和愧疚,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和温莘约好时间后,他放下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跟晏敬泽那边说一声,可有些人比较讲究,可能会觉得这样的事情比较忌讳,温俞不知道晏敬泽会不会忌讳,但是最近和晏敬泽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他有些不好说出口。
算了,反正他扫墓也是白天,回来的时候晏敬泽应该还没到家,也不用特地和他说一声。
这么想着,温俞便继续做饭去了。
“晏哥,最近约你都不出来,养新人了?”
酒吧里有些闹,晏敬泽有段时间没来,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上次酒醉后和温俞一番谈话让他一直憋着火,他也没弄明白自己何必这么憋屈,左右人已经弄家里来了,强/上了又怎样,但对着温俞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到时候跟女干/尸一样,还不如找李哲拿点药。
而且强/上是容易,但要是温俞闹起来就不好收拾了,虽然他一个软柿子也闹不出什么水花,不过最近公司有个项目刚启动,老头子盯得紧,风口浪尖上出点什么事,老头子估计得过来扒他一层皮。
烦。
刚好胖子他们邀约周末聚聚,他想了也挺久没来,便答应了。
他看着胖子,随口道:“哪来的新人,这不是胳膊伤了,要修身养性。”
胖子笑嘻嘻地凑上前,问:“晏哥,我知道上次送你的那个男孩不太行,他回去后我就教训了一顿,最近公司签了几个新人,有一个男孩看模样还不错,要不试试?”
晏敬泽点了根烟,笑得随意:“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晏哥你这话说的,我对你哪次不热情?”胖子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听说你们家有个大项目启动,曲哥家也参与进去了,我就想问问,能不能跟着你们捡点肉渣吃吃。”
晏敬泽心里冷笑了一声,有肉可吃的时候,这些人闻着味比谁都快。和曲柏明的合作是老头子敲定的,他没什么意见,不过剩下这些人估计老头子是瞧不上。
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嘴:“柏明说的?”
胖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曲哥说了一嘴,不过我想着这种好事,晏哥应该也会跟我们说,所以就腆着脸来问一问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都是兄弟,一口汤大家一起分一分。”晏敬泽目光瞥了眼曲柏明的方向,有些犹豫的样子,胖子便问:“晏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晏敬泽便压低声说:“你知道的,我们家的话语权还在老头子那,这个项目虽然大,但是七七八八分一分,留下的资金缺口并不大。我本来想说咱们兄弟熟人,要是愿意就投一点钱进来,不过柏明那比较热情,一口气就补完了所有的资金……”
说到这,胖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赚钱的机会都被曲柏明捞走了,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让他来问晏敬泽,呸!
但胖子家里资本没有曲柏明家厚实,就算知道也不能找人撒气,只能扯起笑脸道:“那下次有机会,晏哥可记得要喊我啊。”
晏敬泽笑了笑,“一定。”
胖子的主意虽然落空,但还是想着把新人的照片拿给晏敬泽看一看,只是还没拿出来,曲柏明忽然提着酒过来,坐到了晏敬泽旁边。
“曲哥,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胖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