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地里回来后,温俞就生病了,电梯里还好好的,结果一进家门,人就忽然倒了,浑身滚烫,不用量都知道发了高烧。
晏敬泽当即打电话把医生叫了过来,检查后说是心绪起伏太大,加上身体比较弱,所以容易生病。
“多养养应该会好些。”医生说。
即使在梦里,温俞也习惯性地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做噩梦,晏敬泽心烦得很,明明回来后手都洗了好几遍了,但他还是感觉手指上还沾着温俞的眼泪。
晏敬泽撇开眼,问:“怎么养?”
医生愣道:“什么?您说什么?”
晏敬泽不耐烦地重复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多养养吗?怎么养?”
医生显然没回答过这么浅显的问题,有些结巴地说:“就是多补点营养。”见晏敬泽还是皱眉,又补充道:“就是多吃多喝多睡,体弱的话不要激烈运动,饭后散散步,保持心情愉悦。”
晏敬泽想,还挺麻烦。
送走医生后,晏敬泽打电话给他经常光顾的那家酒店,让他们这几天按时送餐,顿了顿,又补了句:“要清淡点的菜。”
晚餐送来的时候,温俞还没醒,液都输完了,但温度感觉还挺烧手,再不退估计还得让医生来一趟。
晏敬泽扒拉着桌子上的菜,有个烧排骨,他记得温俞说今晚要给他做的,还给他发了菜谱,问他喜欢辣的还是不辣的,他没回,温俞也没追问。
他夹了一块尝了尝,没什么滋味。
下次温俞做的话,让他做辣口的试试好了。
温俞怎么还没醒?
晏敬泽吃了几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换了厨师,感觉怎么吃怎么不对胃口,便草草地放下筷子。
刚好胖子发消息给他,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几个男孩的照片,长得挺纯,胖子是按照他口味找的,还特地跟他说都是干净的,要是喜欢他约个时间送过来。
干净。
晏敬泽走到温俞床前,温俞双目紧闭着,平常一贯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嫣红,让晏敬泽不禁想起之前他在床/上的样子。
很热,也很缠人。
可随即他又想到那次做到最后,温俞僵硬和瑟缩的反应,他之前还以为是李哲的药有问题,没想到是温俞自己有问题。
艹。
他竟然和不知道哪来的贱/人用过同一个地方,要按他以前知道有哪个小情人发生这种事情,早就把人打发走了,对,还得再做个体检。
可他花了这么大力气,才只尝过温俞一次,轻易放走的话,他一点都不甘心。
归根到底,还是那个贱/人的错,他真恨不得把那人的皮给扒了!
晏敬泽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他在温俞床边踱步,忽然耳边捉到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低下头,温俞嘴巴张了张,好像在说话。
说的什么?
晏敬泽仔细听了听。
“爸……妈……”
梦到爸妈了?
“小莘……”
哦,还有他妹。
“敬泽……”
晏敬泽垂了垂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他想了想,走出温俞房间,去书房打了个电话。
“对,去那镇上找人查一查,都可以问问,不过重点查一户叫温建雄的。”晏敬泽淡淡道:“这人估计挺好接近的,给点钱估计就张嘴了。”
话说完,晏敬泽手指敲了敲桌子,又道:“但最好别让这个人拿到一毛钱,具体怎么做,你把握好分寸看着办。”
“越快越好,打听到什么消息就直接整理好发给我。”
打完电话,晏敬泽又在书房里处理了会工作,他对工作没什么热情,但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人的一生总是被各种利益交换裹挟,他想要金钱,想要晏家的权利,自然也得付出些什么。
工作到十点多,他把公司项目相关的几个策划审批完,本应该去睡觉了,但回卧室的脚拐了个弯,走到温俞房里。
温俞还在睡,但呼吸变得平稳,脸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红了,摸了摸也不怎么烫了。
胖子又发来信息,问那些男孩他满不满意。
晏敬泽再看几眼,觉得那几张脸长得都挺像,有些乏味,便跟胖子说算了。
胖子:晏哥,你是真有人了吧?你这都吃斋快一个月了,还是你有什么有意思的消遣,自个乐着不带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