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面,并没有像zero想的那样,把自己关起来独自生闷气,刻意冷战。
“没跟上来吧?”探员习关疏鬼鬼祟祟。
“没有,over!”探员毛团偷偷摸摸。
习关疏大松一口气,然后赶紧打开衣柜。
在看到里面的可乐还完好无损没有消失以后,这才大松第二口气。
“我靠,小怪物今天发什么疯?吃炸药了吗?不知道还以为让他发现我出门偷偷见我宝贝了要把我就地正法!”
习关疏回想刚才zero的样子,突然盯住毛团,“他进我屋里你怎么不知道?连我梦中情人是谁都知道了!睡成猪了你!”
“那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不很正常吗?我也要关机休眠的呀!”毛团呜呜哇哇,“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他听到了!”
习关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我还特意用现金,没有在手机上留下记购买记录,他肯定觉得不对劲。”他盯着自己这箱可乐,表情紧张,“不行,必须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试图再找一个比衣柜更加令他放心的藏宝处。
“谁知道嘞,好难猜呀。”毛团趴在可乐上头晃脚,像个船长,指哪打哪,“哎,我觉得放那儿不错呀。”
“别瞎指挥,放暖气底下我还活不活了?”习关疏捧着一箱听装可乐走遍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放哪里。
“那床底下?”
“这不一低头就看见了吗?”
“阳台!”
“白天一晒不就爆炸了?”
“厕所嘞?”
“绝对不行!”
毛团无奈了,爬下来晃脚,“那那那那,那我没话可说啦闺蜜蜜,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吧。”
习关疏白它一眼,然后低下头蹭可乐,不断安抚可乐魂,“噢我的宝贝,我的情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被发现然后客死他乡,我是你们最硬的盾,最利的矛,最……”
安慰到最后,自己忍不住打了个打呵欠。
“有点困了,今天怎么困这么早,才几点?不符合年轻人的作息啊……都怪zero!如果不是他,你们都应该待在冰箱里面,舒舒服服地成为冰冰凉凉香香甜甜的小饮料。”
习关疏干脆去抱着他那箱听装可乐到床上,哀哀戚戚,“而不是,无家可归的小流浪。”抹一把辛酸泪。
还特意把一半枕头分给可乐枕着,非要把被子盖在它们身上,唱两句安眠歌,“晚安晚安,我亲爱的宝贝——”
“你都没有这么对过我!”毛团忍不住控诉,把自己也挤进去,“我也要晚安。”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习关疏撑着脸侧躺,提出严肃的问题,“你香香软软爱干净吗?”
“这句话好耳熟,不过我不能洗澡,有些地方会进水……”毛团有点怂。
“你好喝吗?”提出第二个严肃的问题。
“我不能喝,实话实说……”毛团已经开始张开双臂抱住弱小无能的自己,“虽然我很环保,但吃下去还是会中毒的……”
“你可以搭配冰块和薯片,让我在炎炎夏日之中感到快乐吗?”第三个严肃问题。
“对不起!你上次那包黄瓜味薯片是我吃完的,我还骗你说被小怪物扔了。”毛团彻底缩成一团,双头抱头求饶。
“你终于承认了是叭!今古难堤是小人!”习关疏把毛团抓起来揉成沙包扔在墙上,“睡什么睡!滚去看门!!”
“哎哟!”毛团从墙面滑下来,掉在地上还弹起两下,“凶什么凶嘛,在你心里,本宝竟然比不上一包薯片……”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下,“我再也不管你了!”毛团窝在床头柜上的小灯底下,团吧团吧自己身上的毛当成被子,“等你被怪物吃干抹净就知道我的好了!”嘀嘀咕咕完,眼睛逐渐暗下去,关机熄火睡大觉。
两人连睡相都一致,眼睛一闭就像翘了辫子睡得死沉。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
窗外的杂音渐渐销声匿迹,此刻是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
门下的缝隙外,出现一双脚的阴影,站立许久。
习关疏睡前留了个心眼,不仅反锁,还在门把手上放了玻璃杯,只要一有人进来,就摔杯为号。
但门把手稍微一倾斜,玻璃杯向下滑,即将落地的一刻,就被一只手给及时接住。
屋内昏暗,只留下床头的暖光,在手背上的筋络打下阴影,铺开冷白釉质,如同静默的竹节。
玻璃杯舀起床头的毛团,放在门外,以修长小指抵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毛团还在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薯片果冻小卖部。
“咔哒。”锁舌发出极轻的脆响,门再次关上。
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习关疏床头。
这一次屋里只有两人。
赤瞳轻飘飘掠过床上的一箱听装可乐,随后落在习关疏身上。
被角掀开,可乐从床转移到地面,深夜里无人问津。
不知不觉间,睡在习关疏旁边的存在已经换了一个。
“宝贝,我的宝贝。”
习关疏翻身换了个睡姿,手臂刚好搭在zero身上。
这里原来是可乐的位置。
睡梦中不知梦见什么,他嘿嘿笑了一下,用力啵一口zero的胳膊,口中呓语:“……爱死你了。”
梦境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zero沉默地看着,将自己近一八五的身体强行蜷缩,尽可能更加挤进习关疏的怀中。
他此刻腺体肿胀,疼痛难忍,体内乱七八糟的热意疯狂流动,耳边还听着习关疏一口一个宝贝,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
灼热与滚烫交杂着冷沉,不断翻涌、积蓄,成为更混沌的情绪。
“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宝贝。”
zero面上极度冷静,嘴唇抿成没有弧度的缝,赤色眼瞳中虹膜幽深,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直到一点一点解开习关疏的睡衣,zero的眼睫才不受控制般地剧烈抖动一下,随后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药,不会伤害哥哥的身体。”
zero手法娴熟,声音沙哑无比,“我只放了一点点……我是说,一点点,刚刚好,够哥哥好好睡一晚。”
腺体之中疯狂分泌,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溢散出来。
它们缠绕在习关疏身上,寻找着、萦绕着,如同巢里的蛇群,最终落在习关疏后脖颈上的腺体处。
却找不到入口,不得其法。
愈发暴躁。
“嘶——”或许是皮肤乍然大面积暴露在外,睡眠中的习关疏有些不适,下意识朝着发热滚烫的zero靠过去。
冬季,屋内的暖气仍旧不比这个近在咫尺的热源方便。好像仍旧不是很温暖,身前贴着,背部依旧有些凉意。
习关疏像是快醒了,眼皮抖动,可怎么样都没能睁开。
“很神奇,不是吗?这药能够让哥哥无法醒来,却能够隐约感知外面的一切。”zero看着习关疏不断改变姿势,尽可能驱逐寒意,从强行被抱着,到后面变成习关疏主动往他怀里钻。
没有衣物阻隔,习关疏身上那股不由腺体散发、而是从皮肤底下直钻出的气味更加浓郁。
将zero的眼睛激得发红,赤瞳忍得都快流出血来。
“怎么会这么香?”zero将鼻尖抵在习关疏的脖颈之上,“是omega才对吧……?”
这里有着颈部最粗大、搏动最易触及的动脉。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管之中心脏迸发带过来的血液跳动,以及其中鲜活馥郁的浓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