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傻愣愣看着一模一样的自己。

商昭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是个噩梦，掐自己一把就能醒来，于是他就真掐了自己一把。

直到手臂上传来的真切痛感，以及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带着可恶笑意的家伙，都在无情地宣告着现实。

“BUG，这绝对是严重的BUG！”商昭猛地转向一旁也处于呆滞状态的工作人员，声音都变了调，“我要退货，立刻，马上！”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匹配成功，契合度100%】的最终判定，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商策，支支吾吾地说：“先生，这个……系统自运行以来，从、从没出现过匹配错误的情况。而且，根据《用户协议》，匹配结果是最终且不可撤销的，因为……”

“因为每一个被匹配出的意识生命，都享有基本权利。”商策自然地接过了工作人员的话茬，他走向商昭，步态从容，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

他在商昭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商昭脸上每一丝惊慌的细节。

“试图‘退货’？这似乎不符合你设定的‘拥有格调’和‘懂得尊重’。”

他又用我的话堵我。

商昭气得差点咬到舌头。“那是……那是对真正的人！你、你只是个……只是个……”

“只是个根据你最高标准创造出来的完美造物？”商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么快就否定自己的审美和需求了？创造者。”

“你闭嘴！”商昭脸涨得通红，尤其是听到旁边楼致垣已经忍不住发出的“噗嗤”声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楼致垣终于从看戏模式中回过神来，他激动地举着还在录音的手机，凑到商昭耳边，用全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说：“昭哥，认命吧，这哪儿是BUG，这分明是照妖镜啊，把你心底那点小秘密照得清清楚楚，百分百自恋，实锤了！”

“楼致垣你找死！”商昭一把推开他，恨不得把这家伙的嘴缝上。

工作人员尝试操作了几下控制台，最终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语气带着惋惜，在他听来更像是叫他好自为之:

“先生，系统底层协议确实无法更改。商策先生……呃，这位先生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公民数据库，他拥有完全的法律人格。您需要为他负责，至少……需要经历一个为期三个月的适配共居期。这是强制要求，是为了……嗯，社会和谐。”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