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城市的喧嚣轻轻包裹。
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灯划破黑暗,留下两道短暂的光痕。
车内静谧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松香,和陈斯哲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顾爱靠在座椅上,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莫名觉得安心。
回想起刚才在巷子里的惊魂一幕,再看看身边安静坐着的陈斯哲,顾爱总觉得像在做梦。
他不仅救了自己,居然还提出要送她去安全的地方,这份善意让她心里暖暖的,又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慌乱。
十分钟前,在巷子口。
面对陈斯哲送她的提议,顾爱指了指不远处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旅馆,小声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在前面的旅馆住一晚就好。”
陈斯哲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旅馆的招牌掉了两个字,只剩下“XX旅馆”,墙面斑驳,窗户上还沾着污渍,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安全的气息。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皱着眉问:“你确定要住这?”
倒不是他看不起小旅馆,只是刚才刚遇到危险,这附近的治安本就让人担心,这样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一个小姑娘单独入住。
“有…… 有什么问题吗?”顾爱挠了挠头,她很少住旅馆,没看出哪里不对劲,只觉得这里离得近,价格也应该便宜。
陈斯哲看着她懵懂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她胆大还是心大。他冲高川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劝说。
高川秒懂,立刻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小美女,你可别被这表面骗了!这附近治安特别差,听说那旅馆里还经常闹鬼,半夜能听到哭声呢!”
他故意把话说得阴森森的,就想吓退顾爱。
顾爱果然被唬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高川:“真的吗?没想到高先生这么壮实,居然还知道这些吓人的事,你不用怕,那都是假的。”
她还以为高川刚才打架那么厉害,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呢,没想到他也怕鬼。
高川刚要接话,听到这话瞬间卡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是想吓顾爱,怎么反倒被她当成“怕鬼”的人了?
一旁的陈斯哲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
高川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顾爱,只觉得自己快要憋出内伤。
等陈斯哲笑够了,才收敛神色,认真地对顾爱说:“我们剧组在附近包了酒店,还有空房间,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去住一晚,安全也有保障。”
他的话音刚落,那间小旅馆门口突然冲出来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吵着,嘴里还骂着脏话,一看就不是善茬。
顾爱看着这一幕,瞬间明白了陈斯哲的担心,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那…… 那就麻烦了。”
最终,她还是坐上了保姆车,跟着陈斯哲和高川前往酒店。
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安静。顾爱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指甲,显得有些拘谨。
一方面是刚才的惊吓还没完全散去,另一方面,身边坐着自己的偶像,她总觉得心跳得飞快,整个人像悬在云端,既紧张又兴奋。
坐在副驾驶的高川透过后视镜,看到顾爱局促的样子,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小美女,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爱身子一顿,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声回答:“我叫顾爱。”
说完,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陈斯哲,却发现他正望着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高川重复了一遍:“顾爱……怪?”他下意识地把“顾爱”和“怪”联系到一起,毕竟这两个词发音相近。
顾爱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每次介绍自己的名字,总会有人误会。
她不想让陈斯哲知道自己的外号“怪怪”,觉得这个外号不够可爱,尤其是在偶像面前,她更想保持一点体面。
就在陈斯哲似乎要转过头来的瞬间,顾爱赶紧转移话题,看向高川说:“高先生刚才打架好厉害,您之前是不是专门练过呀?”
听到夸奖,高川瞬间来了精神,挺直腰板,有些得意地说:“嘿嘿,这都是小意思!要说打架,斯哲比我厉害多了,他小时候还去少林寺学过功夫呢!”
他说着,还不忘爆料,“我以前跟他一起练,总被他按在地上揍,那叫一个惨!”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座椅突然被人踹了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吓一跳。
“卧槽!”高川猛地回头,怒视着陈斯哲,“你干嘛?”
陈斯哲慢悠悠地收回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调侃:“别在这抹黑我的光辉形象,我可是走温柔路线的。”
“呸!还温柔路线,你就是个白切黑!”
高川小声吐槽,却不敢说得太大声,毕竟陈斯哲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