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乘坐大巴车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后，四位温彻斯特在约翰临时居住的汽车旅馆里见面了。

“欢迎回来，迪恩！”

因为杰西卡事前和萨姆通过了气，所以萨姆对迪恩和约翰的事情知晓了大半，他除了在迎接迪恩时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偶尔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步葩。

然后就是站在他们身边一起围观亨利和约翰的见面。

约翰看了一眼迪恩确定他没有不妥，随后目光落在迪恩身侧的亨利身上，蓦地怔住，熟悉的面容裹挟着一场记忆动荡冲刷着瞳孔。

场面刹那间凝固住，陷入寂静，亨利与约翰双方僵持在那里相顾无言。

即便一路上用手机来转移注意力，在真正面对约翰的这一刻，亨利心底还是漫起了久违的怯意。

记忆里还是个小豆丁的儿子在亨利出门前亲昵地喊他“爹地”，此刻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苍老。

再加上迪恩曾经说过，约翰认为亨利抛弃了他们母子俩。

此刻面对约翰复杂的目光，这位身经百战巧舌如簧的记录者也不免舌头打了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空气中的尴尬维持了近乎半分钟，随后被亨利打破，他试图从打招呼开始缓解父子关系。

“嗨，约翰……”

出乎意料，约翰并没有潸然泪下或是质问亨利当年一去不回的事情。

他极其冷静地点了点头，向亨利问好：“好久不见，父亲。”

其实压根不用解释，经历过科洛诺斯把迪恩卷入时间漩涡的事件，加上对付过这么多神奇的超自然生物，约翰一眼就能判断出眼前这个和迪恩一般年纪的亨利是从过去而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该怨的恨的都化作了飞灰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约翰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坐在门口等父亲回家的小男孩了。现在他是迪恩和萨姆的父亲、玛丽的丈夫，余生都为了复仇而活。

亨利于他，只不过是有着一层父子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亨利愣在原地无措地看着他，约翰已经皱眉去喊迪恩，准备讨论下一场猎魔任务。

“典型的家庭和睦反面教材，四个温彻斯特里找不出一个能正面引导家族关系的人。”

桌旁边传来一声叹息，引起众人的注意，纷纷循声望过去。

原来是步葩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率先入座，拿起桌上的汉堡包，撕开包装纸，就着眼前的一幕当做下饭菜津津有味地吃起汉堡。

看到约翰避开亨利失落的狗狗眼去和儿子们讨论新任务时，步葩摇头发出叹息，但她很快又释然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们，就连活了一千多岁的老吸血鬼们在面对家人的时候都无法做到完全坦诚，更何况是你们呢？”

“唉，任重而道远啊……”

被她说中的当事人约翰战术性耳聋假装没有听见，亨利低垂的眼睛倒是亮了亮，重新振作起来。

只要他继续努力，还是有机会修补父子关系的，而且日后他还能回去弥补这个时间线约翰受过的痛苦和遗憾。

“呃，你能吃东西吗？”

萨姆知道她的身份是那个小人偶，花了点功夫来适应她的新形象，这会儿看她吃东西觉得更加奇妙。

“再多都吃得下！”步葩很快回答，她现在的胃口特别棒。

“萨米，相信我，她的胃就是一个无底洞。”迪恩在旁边勾住了萨姆的脖子，跟着补充了一句，语气夸张，“别说汉堡了，她甚至能吃掉一个古神。”

“那是夸张的说法！”

萨姆震惊地看向几口吃完汉堡的步葩，她已经准备拆下一个。

闻言，她挑了挑眉，纠正迪恩的用词，“我顶多就是分解吸收了他的力量。”

迪恩耸了耸肩没再出声，看上去算是认同。

虽说是为了转移尴尬的认亲话题，但约翰是真的有新任务要交给迪恩和萨姆。

事情起源于那一天在机场遇到的艾利克斯和山姆，经过FBI的调查得知他们都自称有预知灾难的能力。

尤其是山姆的母亲在他几个月大的时候烧死在家里，当时曾经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

从预知能力到经历，完全像是翻版的萨姆·温彻斯特。

“那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萨姆、艾利克斯、山姆……像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都是恶魔计划里的一部分。”

约翰还记得当时吉登恩告诉他这件事情时，愤怒像是海啸席卷而来吞噬了他的理智，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嘶吼着要向恶魔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