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一刻不停跑进屋内,只瞧见一妇人昏迷在塌,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天旋地转。
许临川追进来一眼瞧见苏母手腕上的银针:“是神门穴!”说着,他连忙拔掉银针。
苏母的眉头颤动,慢慢睁开眼睛:“啊……”
宋离立刻附身问道:“老人家,顾朝可来过?”
苏母如梦惊醒一把抓住宋离的手腕:“你,你是宋离?他们,他们被抓到石落村了!”
宋离眼前突然一黑,但转瞬即逝,他强压不适反手握住苏母:“您别急,我们会想办法。”
他出神地看着顾朝掉落的药箱,从出客栈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自己乱了,虽然努力压制,但所有情绪完全不能自已,甚至,身体里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一遍遍深呼吸,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临川,顾朝上次做的药,你可随身带着?”
许临川蹲下捡药箱:“带着了。”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问:“我自己去,可好?”
宋离朝他伸出手,那眼神恐怕比他此刻的身体,还要冷上数倍。
许临川没再多言,他背起药箱,将药包交给宋离,二人匆匆离去。
族长盯着眼前这个九尺高的男子,拐杖扣扣狠敲地面,指着一旁跪着的两个青年大喊:“为何节外生枝?”
“族长,他,他听见我们说的话了。”二人的头紧贴着地面。
“族长大人,我只是个游医,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什么都没听见。”顾朝佝偻着脊背连连摆手。
族长转身看向苏了了,那女孩此刻双手被绑,嘴巴也被堵住,瑟缩在祠堂角落,满脸泪水。
而后,他缓步走近顾朝,满脸的褶子似乎都在说着“你完了”,他笑吟吟道:“听没听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说罢,他朝跪在地上的青年说道:“看好他们,明日送完人,就把这个游医解决掉。”
祠堂的大门“咣当”一声关上,紧接着就是铁链缠绕上锁的声音。
顾朝环顾祠堂,除了一扇正门,只有接近房顶的地方有一扇天窗。
这是村子中最高的一栋屋子,别说顾朝,就算许临川也不见得能徒手爬上去。
他将苏了了的绳子解开,小声说:“别怕,你知道,什么时候会送你去神树吗?”
苏了了吓得不轻,抓住顾朝的衣袖就开始抽泣:“卯时,应该是卯时......顾神医,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顾朝心下盘算,还有差不多四个时辰,他抬眼看看天窗,不知宋离能不能寻到自己。
他拍拍苏了了的手,淡淡一笑,起身四处观察。
这祠堂并不大,没有任何牌位,只有正中央的一个条案,和它上面的怪异石冠。
顾朝走近,那石冠质地普通,样式粗糙,如果细看的话,似乎还泛着些暗红色。
他抬手去摸,不料刚碰到一角手就被划破,他用袖子垫着手抬起石冠,发现它是中空的,就像一个倒扣的碗。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做工极差的普通石冠。
“苏姑娘,若卯时我的朋友没有寻到此,”顾朝转身,语气坚定,“我会趁乱砸伤来人,你只管跑便可。”
苏了了乖乖点头,抱着自己的肩膀靠在墙壁上:“是我连累了神医。”
顾朝席地而坐,右手手指无意识的彼此摩擦,淡淡回答:“我本就是冲着神树而来,谈不上连累,苏姑娘休息会吧,要保存体力。”
直到此刻,顾朝都没有发现石落村和巫家有任何关联,他盯着石冠琢磨很久,觉得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在它身上。
戴上它,走进神树,究竟预示着什么?神树背后,又究竟有什么?
寒风吹动树枝,零零散散的雪花又飘了下来。
门外看守的胖瘦青年不住地搓手跺脚,这样的天气想偷睡一会都难。
瘦子从腰间摘下酒壶喝了一口,抬手递给同伴。
谁知胖子还没接到,瘦子就松手了,他有些来火:“你怎么......”
待他抬眼看清,那瘦子已经睁大着眼睛直直后躺下去。
“谁......”紧接着,胖子后脑猛吃一棍,也跟着倒了下去。
许临川连忙翻查两人衣服,找到钥匙打开锁链。
宋离迫不及待冲进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