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合力。

最强的一击。

华光，举起了，左手。

青白色的光，在他的掌心，燃烧。

炫光火烨。

他把，所有的灵力，都注入了，炫光剑。

他的身体，在发光。

从内到外，青白色的光，透了出来。

他的头发，飘了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青白色。

剑身上，青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亮得，整个正大殿，都被，照亮了。

墨魆邪，举起了，归墟剑。

暗红色的鬼力，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三千年的修为。全部。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鬼王虚影。

那虚影，有三头六臂。

每一只手里，都拿着，一件兵器。

剑身上，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深。

深得，像是，能吞噬一切。

深得，周围的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然后，两个人，同时，向前，跨了一步。

两把剑，碰在了一起。

青白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融合了。

一开始，两种光，在碰撞。在抗拒。

可渐渐地，它们，开始，交融。

变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

像是，黎明前的，天空。

又像是，燃烧的，白烛。

青白中，带着暗红。暗红中，透着青白。

温暖，而又，炽热。

"这一招，"华光说，"叫什么？"

"你说呢？"墨魆邪说。

华光，想了想。

"就叫，"他说，"余烬。"

"余有火烬的白烛。"

"就算，燃尽了，也还有，余温。"

墨魆邪，笑了。

"好。"他说，"余烬。"

然后，两个人，同时，挥剑。

一道，巨大的，青白暗红交织的剑光，斩了出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紫金色的光线，碰到剑光，就，消散了。

画皮们，碰到剑光，就，灰飞烟灭了。

剑光，直直地，斩向了，天核的左下方。

那个，没有符文的，原点。

天道，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天核，剧烈地，跳动。

无数的符文，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原点。

想要，挡住，那一剑。

可太晚了。

剑光，已经到了。

噗——

剑光，斩入了，原点。

然后，天核，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原点，蔓延开来。

紫金色的血液，从裂缝里，喷了出来。

天道，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震得，整个正大殿，都在，摇晃。

穹顶上的仙，掉下来了，好几个。

画皮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成功了！"阿茶，从柱子后面，跳了出来，"我们成功了！"

可华光，没有笑。

因为他看到，天核的裂缝里，涌出了，一种，东西。

紫黑色的。

像是，烟雾。又像是，液体。

那东西，一出来，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了。

温度，骤降。

颜守玉的脸色，变了。

"不好！"他喊，"它在，释放本源！"

"快躲！"

可已经，晚了。

紫黑色的能量，从裂缝里，爆发了出来。

像一场，海啸。

席卷了，一切。

白阁主的封灵扇，被，震飞了。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颜守玉，被，震得，倒飞出去。

撞在了，柱子上。

阿茶，吓得，蹲在了地上。

而华光，站在最前面。

那股，紫黑色的能量，直冲他而来。

他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墨魆邪。

他一把，推开了，华光。

然后，自己，迎上了，那股能量。

"墨魆邪——！"华光，嘶吼。

紫黑色的能量，吞没了，墨魆邪。

他的身体，在能量中，颤抖。

暗红色的铠甲，一片，一片，剥落。

像是，被火烧掉的纸。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

一道道，紫黑色的纹路，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全身。

他的嘴角，流出了，血。

黑色的血。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地面，被腐蚀了。

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可他，转过头，看着华光。

笑了。

那个笑，很虚弱。

可很温柔。

"我说过。"他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会，让你死。"

"三千年了，我等的，就是今天。"

"能陪你，走到这里……"

"我很……开心。"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墨魆邪——！"华光，嘶吼着，冲了过去。

他接住了，墨魆邪。

墨魆邪的身体，很沉。

也很凉。

像是，一块，冰。

华光，抱着他。

他的手，在抖。

"墨魆邪。"他说，"墨魆邪，你醒醒。"

"你说过的，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你说过的，打完仗，陪我，把白烛点完。"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可墨魆邪，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闭着。

他的呼吸，很微弱。

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华光，抬起头。

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天核。

他的眼睛，红了。

然后，他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青白色的火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

"天道。"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平静里，藏着，滔天的怒火，"你该死。"